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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落天使

这场冬雨淅淅沥沥下了十来天,让人望眼欲穿渴望太阳。今天雨住,只是天空灰蒙蒙,这样的阴冷天,是往事生长的沃壤,整个下午禅坐桌前,任记忆疯长。

有一个女孩,注定是记忆里浓墨重彩的一曲,她曾是我生命生活里最亮的风景。那时候,我们共同在小城开了第一家小小的推拿针灸店,我们俩喜欢养花养鱼养鸟,屋外台阶上摆满各种花,屋里我亲自做了一个大鱼缸,里面放上红鲤和红鲫鱼,然后买来一只画鹛鸟,别人说我们的小店像小花园,四季花开,鸟语花香,十分温馨。

她长得十分漂亮,很像那位女明星殷桃,那时候有一部电视剧叫“搭错车”吧,女主角就是殷桃,每当看电视时,别人就笑说:“这是你姐姐吧?”,当然不是哦,大家开玩笑罢。她喜欢吃一种名字叫“水晶之恋”的果冻布丁,据说那“水晶之恋”的老板因为纪念他因车祸而逝的女友,所以取名“水晶之恋”。我们常常坐在护城河的岸边,在月光下边吃果冻边聊天,她依偎在我怀抱,目光如河水般清澈,我们聊着现在和未来,从未想过,别离不期而至。

有一天我们刚吃过午饭,她父亲来了,在房间小声争吵着什么,很快她父亲就走了。我看她默默无语,似乎心事重重,我说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她叹了一口气,说:

“我爸要我走了,”。我还以为听错了。

“要你走?为什么?”

“哎,不晓得,你一个人好好把店开着……”她眼泪静静淌下。

“那你走吗?你爸妈不是晓得我们谈恋爱吗?为什么要你走啊?”我感觉非常突然,也非常困惑。

……

她一直慢慢收拾东西,等到天黑时,另外一家发廊的女老板来接她走了。她反反复复叫我好好把店开着,我只感觉整个人仿佛被掏空了一样,看着她临走前,做好的最后的晚餐,看着她收拾的物品,想着再也不会在一起,忍不住泪水长流。我后悔我怎么不苦苦挽留呢?怎么不在临走时拦着她呢?我感觉她走了,我就是一具空空的躯壳,我想我必须把她接回来,于是我赶紧去发廊找她,离得很近,在我的店前面50米左右再拐过角往前20米左右就到了,我锁好店门就找她。她忧伤的坐在椅子上,默默无语,老板娘说,她来了到现在一句话不说,你们聊吧。我们走到外面,我拉着她的手,要她跟我回去,她说既然出来就不会回去了,她说你做生意干吗锁门啦?我说你太狠心了,竟然说不会再回去,她哭泣着说你走吧走吧……

后来我妈和她舅妈去找过她父母,我妈说她父亲钱癔大,叫我算了。可我依然天天锁了门去找她,她怨我不该天天锁门,迟早把生意做垮了……

后来,她开始浓妆艳抹,后来,她开始抽烟了,看到她抽烟,我十分气愤的打了她一巴掌,发誓永远不会理她,她说她只是抽着玩儿,我说从你浓妆艳抹的那天开始,你就已经不是从前的你,而现在你竟然抽烟,你已经彻底坠落了,她说抽烟就坠落吗?她说你凭什么管我,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们从今天开始谁也不欠谁,我说好,我们谁也不欠谁,说完我就转身离开。

后来,我好长一段时间没去找她。有一天上午,我正在伺弄鱼儿,小鸟不停欢叫,我回头向门外望,只见她已经走进店里了,脸上依然是那熟悉的微笑,我冷冷的起身,冷冷的问:

“你来做么事?”

“我为么事不能来呀?我就要来么样啊?!”她笑着坐下。

“你头发怎么染的又绿又黄又红的,难看死了,”我依然冷冷的说。

“染着玩儿嘛,那我去剪了吧!你生意好不好?”她一边说一边收拾着杂乱的物品,“你看你店里面要搞整洁呀!”

“你来有事吗?”我问。

“没事不能来呐?我就要来!”她突然眼睛湿润。

“你们那店,客人说了,乱七八糟,你离开那不行吗?非得在那吗?”我说。

“哎……不说这个……”她脸上的笑没了,眼睛望着远处,似乎若有所思。

“上次打你,今天你还回去吧!”我走到她面前,笑着说。

“我又没怪你呀!你还挺潇洒呢,打了头也不回就转身走,”她也笑着说。

“你回来吧!我俩一起开店多好!我知道你爸要你挣钱,还要你嫁给浙江一个老板,给你们家三十万,对吧?”

“我又没答应,但是我必须挣钱。

……

这以后,她经常来我店里玩,有时一起去外面玩。像在一起的时候一样,她会为我节省每一笔钱,买东西,她会嫌贵不要,好像又回到从前,如果不发生后来的事……

有一天深夜凌晨两点多,我和同学外面玩,经过她们店,远远望见她们二楼窗户粉红色的窗帘,粉红色的昏暗的灯光,走近,里面传出男人女人隐约约的说笑。这么晚正常的怎么会营业,门已经反锁了,同学说要不爬楼上去看看,我说走吧。一个同学已经顺着水管往上爬了,我就走到前面等他俩,我看同学扒窗户上看了一会就下来了。他们边说边走过来,那爬上去的同学说:

“她们里面是乱搞,要不打110让警察抓现形,要不她们死不承认,她敢耍你,就让她丢人。”

“算了,走吧。”我感觉脑袋都快要爆炸,但想想她是她父母要钱所逼,不能怪她,又马上冷静下来了。

“同学里面就你老实,你真太老实啦!就报警整整她们老板。”同学坚持报警,最后,一个同学打电话110,结果人家根本不信,我心里竟然有一丝轻松感。

过两天她又来店里找我,我直接把事情经过说了。她没吭声,就一直哭,我说:

“要不你离开那,我不怪你,我们还像从前一样,要是不行,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我以后不会再来了,你把店好好开着,别老关门,老到处跑!”她说着往外走,到门口又车转身,“把这画鹛给我养着,要得不?”她望着鸟儿问我。

“要得!”我把鸟笼取下递给她。

……

后来,我关了店,去了南方,又去了西安……

后来,三年后我又回家了……她知道我回家了,她家离我家很近,站在我家大门口,可以看她家,她到我家找我,要我陪她去城里玩,我们到了城里,我带她去买衣服,她嫌贵,买鞋又嫌鞋贵,她说你瘦了,你是不是老不吃早餐呀!你觉得我变了吗?我说没变,她说:

“我变了,我么可能没变啊!”她望着别处似是自言自语。

我们就吃了一顿饭,吃完饭我就回家了。

后来她打了好几个电话给我,有时白天有时半夜打来,每次都是说:

“你心里还有我吗?你真狠心呀!我马上要结婚了,你高兴吗?你来参加我的婚礼吗?……”每次都是这样的电话,我妈说我们那块儿的人都晓得她在城里的事,据说被一个比她大三十二岁的混混头儿包养了。

我们后来再没来往,听我妈说她后来跟那人结了婚,也已经做了母亲。直到前年冬日的一天,在我家门前马路上偶遇,我们俩相对而行,相隔五米左右彼此才发现,我们都在刹那间愣了一下,她赶紧走到对面马路边,我往前走几步回头看,她也站在对面马路边,回头看我,四目相碰又匆匆离开……

也许,这就是形同陌路吧。而我仍会在心里祝福她:愿你幸福!

这是真实的,只是写得比较粗浅,实事更多爱恨交加,太复杂,细细写起来需太多时间,朋友说我和她的爱恨恩怨就像电视剧,不过现在回首,已经很平淡了,谁又能说得清爱情的对与错呢?亦或爱情本就无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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