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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盛装出席,只为离开你

人生就像是一条河,谁不是摸着石头过河?这是电影《致青春》中的对话,场面有些伤感。好吧,我承认我又文青了/呲牙。我想说的是,成长这个事情确实有点不可预测。如同我在大学时忽然开始放弃了以前那个孤僻、沉默寡言的自己,变成越来越神经质欢笑的自己。

生活中许多变化初时不觉,但是会在某个场景忽然惊觉。那时候才知道变化早已经对自己的人生轨迹进行了改变。说了半天废话,现在要回到故事本身了。工作以后,经历一路颠沛流离,终归突围失败,回归故乡工作。而故事就从故乡后的第一份工作说起。

彼时,恰逢冬天的开端,雪花还未曾光顾这座北方的小城市。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中间我胡乱穿行,好不容易看到一份适合自己的招工简章,置业顾问,这个职位是我的老本行,也是我唯一确定自己会做的工作。好吧,我入职了,一家让我情何以堪的公司啊,办公环境一度让我怀疑人生,待遇更是不如环卫工人。可是快年底了,凑合一下吧。就是如此而已喽。哦,重要的故事在接下来。

我入职后的第三天,公司又找来了两位面试者,他们当天就成为了我的同事,对,我们公司就这么个性,其实是个读过大学的他们就要了。而其中的那个女生才是重点,姑且称男同事为S,女同事为L。我们仨年龄相仿,又都是开朗的性格,所以很快就开始勾肩搭背了,每天一起出去贴单子,对,你没看错,比发单子更狠的贴单子,用胶水“啪”的一声拍在别人家墙上。

工作分配简单,三个人不能一路,印有我们电话和宣传的单页必须大面积张贴。S在本市有女友,所以一个人一路。而L一个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嗯,这不要脸的话就是我说的,所以我很坚定的选择和L一路。L也觉得她从县城毕业去了西安读大学,对本市不熟,所以愉快的接受了我这个引路人。为了支持L,我没贴自己的一张宣传页,一火焚掉,全给她贴。

我早已经变成了废话特多的人,可能我朋友们都已经无奈了。而L性格又很直爽,所以不足几天,我就和她利用上班期间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S在工作间隙也是和我俩嬉戏打闹。工作不足一周,我因为开车回家,偶尔的聊天才知道L家距离我上班经过的路线不太远,所以我开始每天接送L上班和下班。

故事总会有些波折,就在我接送了L一天之后,公司再次引进新的同事,他是J,他也在我上班的路线上。关键是不足一天功夫我就和J也成了好朋友,我讨厌我的废话,理所当然的我的车上多了一个人。每天先送了L再送J。唉,三个人,L和J又互相看不顺眼,电灯泡明亮如此,我还怎么同L聊骚?

神助攻总是来的猝不及防,就像意外。S适时出现,利用各种借口下班了叫我和L出去玩,吃饭。S和J也是关系不对付。所以,一直也是三人行,友谊不断升华。后来是圣诞节,那天S和女友过二人世界,快下班时,L忽然发微信给我,说好赖是个节日,她不想回家太早,问我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出去转一转。我同意的很干脆,并且立即在微信上给基友下达命令,给我买一盆玫瑰花,在去到饭店后利用去洗手间的间隙放在了车后备箱。

去的火锅店,我要的清汤锅,她是麻辣,相谈甚欢。中途,她神情自若的从我锅里捞着食物,还把她锅里的夹给我。她性格直爽至此。可是我很不习惯,除了很亲的亲人,我连同亲戚用餐都不会如此。那天旁边正好也是一对年轻男女用餐,男孩不停给女孩夹菜,还试图交流,可女孩却只是玩着手机,偶尔动动筷子。L还悄悄和我说那个男孩好可怜。我内心苦笑,我也没好到哪里去。L说今天是节日喝点酒吧,我一想那天交警一定满街,我还要送她回家,所以拒绝了。后来我一直想问L,如果那天我们喝了酒,故事会不会不同。

吃过饭,下楼已经是晚间十点左右,夜风冷冽,L让我等在车里,她跑去旁边一家礼品店,过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子,说:小白,送给你,节日快乐。我打开,是一个巴掌大的心型红色盒子,上面印着:I LOVE YOU。里面是巧克力。我内心戏其实很多,但我强制压了下来。说:谢谢。送她至她家楼下,我拿出了玫瑰花,说:你送了我礼物,那我就当回礼,本来让朋友买的白百合,象征友谊的,可是朋友买错了,给个面子,勉为其难接受喽。L盯着我说:你这回礼很特别啊,为了让你不难受,我接受了。

当天晚上十二点,L发给我微信:礼物我很喜欢。我说:喜欢就好。再无其他,我没说喜欢,是因为一旦拒绝,我又接送她上下班她应该不会同意了吧,大冬天让她等公交么?

诞节过后没几天,L被调到另一个项目,两天后,微信聊天,她说每天要起好早等公交,打滴滴都没车。我说我接她,她说好啊,请我吃饭表示感谢。而我因此,在隆冬的六点半就得起床赶到她家楼下等她。

故事到此就快完结。年终来到,我在最后一次送她回家时,试探着问她来年打算,她说会回西安,我问会因为一个人改变计划么,她说不会,她要成为更好的自己。

大年三十,我一封情书写给她,表明心迹。她会:我心里虽然放下前任,可是在这一年中,有个人一直在帮我,我喜欢他,虽然我们是朋友,我却想去他的城市,对不起。

开年后,我去了另一座更北一点的城市,她去了西安。我在大年初一那天删掉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回归那个开心的我。删掉她之后,五天后,她连着给我发了五次加好友申请。我最后同意了。只是我们再没说过一句话。

故事按理说完结了,可是人生很长啊。六个月后,我的一条定位朋友圈说说,她发微信问我,工作可好?换到E市了吗?我承认此时我已经心平气和,就回了微信。九月份,我去往西安看望大学时的三个死党,她微信问我,去不去看她这个朋友?我说去。

去西安四天,临走的那天中午一点钟,去往咸阳市找她,隔绝了近八个月的电话。我说“我在西安”

L:“什么时候来的,我在咸阳,我过来找你,你什么时候回啊?”

我:“来了三天吧,今天就回,晚上十一点的火车,我在去往咸阳的地铁上,我去找你吧”

L:“下来几天都不说过来看我,要回了才看我,那我去请假,下午不上班了”。

然后见面,闲聊工作中的种种,我们没有说起那次表白,也没说起八个月的通信空白,我没问她的感情后来如何,她也没问我有没有碰到心爱的人。下午六点,她接了个电话,说有个不能不去吃的饭,然后我就独自去了火车站。她说我们年底都回家乡的城市请我吃饭玩耍,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么。我淡淡一笑,说好。

故事完了吗?或许吧。我早已经不是去年喜欢L的我了。虽然独身,却也过的充实。朋友可以是任何人,却唯独不能是L。真的,网上那句话很好,朋友我不缺,我缺的是爱着的你。我也不是歌曲《七友》里白雪公主的绝世好友。

所以,最后一次去咸阳找你,是我在你人生路上最后一次的盛装出席,只为了离开你。

爱是克制,喜欢是放肆。克制自己,才会当机立断,还自己自由。请不要相信什么一见钟情终生不改。我们都是凡夫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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