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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美少女变成了梁山好汉

“ 这世界可不是非黑即白 ”

今早,女儿批判了我,说我最怂!

从小到大,我一见女儿头发长了,就叫嚷着要她去剪短。

长发易断,是洗手间、饭桌上的常客,沙发和床上就更不用说了。妻子每天扫地拖地,收获最多的,也必定是女儿的长发,即便用了扫地机器人,头发依然能以柔克刚,机器人的小扫把也会被牢牢缠住,如落蛛网的飞虫,难以动弹。

女儿鄙视的,是我扎头发的造诣。

马尾辫是我唯一会扎的发型,扎得也其烂无比。从幼儿园到初中,只要我扎的,放学时,女儿的三千烦恼丝总会飘扬在风中。

一个字:乱!桀骜不驯地乱!明明是柔柔美少女,却因那发型,硬生生变成梁山好汉说走就走、大碗喝酒的节奏。

“小程都比你扎得好!”女儿的这话有着浓浓的鄙夷。小程是我侄儿,女儿小两岁的堂弟。当时女儿坐下来,小程怕是要踮起脚尖才能给她梳,却也梳得比我好。

女儿说,我扎的头发,松垮垮的,不要说体育课蹦蹦跳跳,就是走两步楼梯,长发也会从橡皮筋中滑溜出来,风一吹,更是作了鸟兽散。

给女儿扎过头发的,除了她的同学、老师外,就是家里的亲人,她的爷爷奶奶、叔叔婶婶,姑姑。

姑姑婶婶是年轻女人,给孩子扎头发当然毫无难度,但在女儿眼中扎得最好的,却是她的叔叔和爷爷。她说叔叔扎得最紧,怎样活动甩头,都不会散了发,看去发型简单利落,却特别精神,说到这里,她趁机对我展开批评:“不像你扎的,别人见了,都说我刚睡醒,或是还没睡醒的!”

最让女儿佩服的梳发专家,是她的爷爷。在幼儿园阶段,奶奶负责她吃的方面,大饼、馒头、饺子、豆腐圆等轮番上阵,而梳头却是我那脾气火爆的父亲的专职。

我常看见,穿着小花裙,背着卡通小书包的女儿,咧嘴弯眉,搬来小凳坐在试衣镜前;我父亲右手牛角梳、左手发卡或橡皮筋,像个拿了十八般兵器的高手,站在她身后。

一个五六岁的女孩,看着镜中越来越齐整美丽的黑长发,甜甜地笑着;另一个花白发的老者,全神贯注地在打理着孙女的长发,偶尔抬头,看看镜中那开心的小脸,他也无声地笑了......

女儿说,爷爷梳头的花样最多,无论是可爱的丸子头,还是淑女的双麻花辫,甚至是异族风味的满头小辫,爷爷都能打得有模有样。

我知道,父亲是不会电脑的,也没学过理发,我也不明白他这高超的梳发技巧从何而来。最大可能是艺术相通的道理。父亲以前做过篾匠、木匠和建筑工人,这些可能对梳头打辫子这技术活,有触类旁通的地方。女儿是喜欢了,我却犯愁了,给她洗头时,我为猜解那些繁琐的橡皮筋,头晕眼花,手酸肩胀。

这几天,女儿每天都让妻子为她打各种辫子,甚至不惜拍马屁:“妈妈,我觉得你在发型这方面很有天赋,这几天的辫子,同学都说好看。”

妻子倒还懂得谦虚使人进步的道理:“我都是某音上看来的啦!”

为了让她妈能更好为她服务,女儿甚至不惜让马屁和打击齐头并进:“就算有地方学,也不是每个人都学得起的。”说着,她眼一横,在我身上扫描了一番:“说到底,还是需要天赋哦!”

我很想不跟她一般见识:“别把好心当成驴肝肺。我是怕你头皮痛,怕你马尾秃,才不敢下狠劲,发型好看是给别人看,舒适是自己的。”

“这世界可不是非黑即白,有人能梳得又舒服又好看。”女儿双眼一翻,再一次鄙视了梳头术最怂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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