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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的诗意与苟且

今天又是一个美好的星期五,我又开始向超市进军,准备庆祝我的愉快周末。

在超市买泡菜时和旁边的大叔搭上了话。大叔大概是某个工地的工人,头戴黄色工地帽,身着已经有点泛白的迷彩军装,脚上穿着占满石灰的灰色的水鞋。大叔和我爸妈的年龄相仿,但脸上的斑点、皱纹和手上的裂痕似乎在向人们展现了他青春岁月的流逝和生活的艰辛。

他在那选了很久都没有选到自己满意的泡菜,我就跟他推荐了我喜欢吃的口味,我拿起一包递给他然后说:“大叔我经常吃这个,我觉得很好吃,你可以买这个试试。”他掂量掂量了手上拿的那包泡菜,看了看标价,见他犹豫不决又不充说了一句:“大叔这个就绝对实惠了,一分钱一分货,味道绝对配得上这价钱,这个也就五块钱,如果买了不好吃下次不买就是了。”

他想了一下最后还是摇头,他用浓浓的口音跟我说:“这不实惠,五块钱才能得一点点,我还是买豆角吧,那个比你这个便宜,才三块五就可以得到一大包,我不挑好不好吃的,主要是分量多又不贵就可以。”我笑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觉得大叔太节俭了,就差一块五而已啊。

之后我去买了蔬菜,大叔去买了肉,我挑了自己爱吃的土豆,西兰花,茄子,胡萝卜、香菇……最后又买了一条自己爱吃的鱼,准备今晚回去让妈妈煮大吃一餐。去称菜时又碰到了又碰到了大叔,他手上拿着一块用袋子装好的瘦肉冲我笑了笑。我开玩笑道:“大叔今晚你也要加餐啊?”他只是笑笑。

我称好菜后就推着购物车准备去结账了。可还没有走多远就听到了大叔和超市阿姨的争吵声,回头看了看。大叔大声的喊道:“就这点肉就四十块钱?我在外面买就没有这么贵的。”阿姨则一脸不耐烦的反驳,”这个价格就这样,你不想买就不要拿来称啊。”大叔很不满意阿姨的态度,气冲冲地从称上拿走那袋肉,放回了原处。

看到这一幕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评价大叔,或者是说看着自己购物车上的东西我不知道怎么评价自己。如果是我爸妈来买菜他们会这样大手大脚的买吗?我不也经常看见妈妈因为几毛钱的事情和卖家砍半天价吗。我边想着慢慢地走到收银台,而大叔不知道啥时候走到我前面了,排队付钱时大叔就排在我的前面,回头看见我他又笑了笑,我也礼貌的笑了笑,但此时的心情是复杂的,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难受,也许是为自己的不懂事感到羞愧。

在我还在神游时不知怎的,大叔又和收银员发生口角了。他气急败坏地跟那姐姐说:“明明标价就只要三块五,你现在要收我五块。”那姐姐不想争辩,用很肯定的语气回了大叔的话,“扫描仪扫出要收的钱,你没有必要再问我,你可以不买,不要耽误了后面的结账。”接着她伸出一只手示意后面的人继续跟上,就没有理过站在旁边的大叔。我小心翼翼地把购物车里东西递给那位姐姐,生怕惊扰了陷入沉思中的大叔。这回大叔看起来比刚才沧桑了很多,我想知道此时他在想什么,一股心酸涌上心头,为大叔也为自己。

在我的东西扫完装袋时,大叔拿着他今天下午仅选中的一包泡菜往回走了,而我提着自己的东西走出了超市,心情沉重的踏进了回家的公交车。我在想也许大叔会重新选一包更便宜的泡菜,但也许他会什么都不买……

正如前阵子很流行的一句话,如果你觉得岁月静好,那是因为有人替你匍匐前行。生活不会总是美好的,我之所以能无忧无虑,那是因为爸爸妈妈在替我苟且,我在替他们享受诗意。如果现在没有爸爸妈妈的给予了,我还会这样比大叔“随心所欲”吗?应该不会了。

透过公交车的玻璃我看见了大叔模糊的身影。外面下着蒙蒙细雨,他没有带伞,出了超市门口之后他就一直用手挡住他的头,沿着街道走,消失在了街头的十字路口。我在心里默默的跟他说了句:大叔,愿未来时光里您一切都好!

生活总是在不断地催着我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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