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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车祸

小武的签证到期了,他回国了。只剩下我自己,我体会到了他说的那种盼着初恋情人来信的感觉,晚上回去,不能出门,再那个没有手机,没有网络的年代。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积累,我那个用来积累单词的小本子已经快写满了,晚上就一遍一遍学。学够了就再去复习一下那些早已烂熟于心的光碟,我期待着有熟人来访,一个青葱青年在那些枯寂的夜晚甚至还幻想过爱情。

小武来公司的早,无论俄语还是各方面业务要比我强的多。我在这一直属于帮忙的角色,小武走了,所有的事情都落在了我肩上。

远东地区的车90%都是二手的日本车,在日本那边淘汰了,以配件的名义发到俄罗斯,到这边简单处理一下,就可以上路了,都是右舵的,我不得不佩服日本的原装车,尽管在日本的时候就跑了很多年,大部分已经到报废的年限了,但是运到俄罗斯来以后,只要不是人为的交通事故,车基本不会出任何问题。

我们在这开的是一辆二手的丰田花冠,小武在这的时候都是他开车,他走了以后去货场我都是做公交车,然后再步行很远才能到。这天早上,有客户送过来了木材。着急算账。坐公交显然是来不及了,看着桌子上的车钥匙。我想了想,算了开车去吧。我之前在家的时候,开过家里的那台老旧的农用小拖拉机。我想,道理基本应该是差不多的。

来到停车场打着火,准备出发。开起来才知道,原来和家里的农用拖拉机不一样,家里的那台破旧的农用小拖拉机,方向盘转个两三圈,根本没反应,转方向盘的时候,很沉重。轿车的方向盘很轻,微微一转,前轮就有反应。小拖拉机的油门踩到一半,都不会有反应,这个的油门轻轻一点,车就窜了出去。农用车的刹车,及时踩到底也不会有什么明显的减速,轿车轻轻一点就能感受的到

我以开农用车的经验来开这个车,油门一脚踩到一大半,车猛地窜了出去,又猛的一打舵,车一下甩了出去,又一脚刹车,车又一下子猛的停了下来,好在停车场的车少,也没什么别的障碍物。停下后,我一点一点的熟悉,一点一点的试,车终于走了起来,只是开惯了拖拉机,还不太习惯这灵敏的方向盘,稍稍一动,前轮就有反应。车就在这路上左晃右晃的走了起来,像一个醉汉。等我开到货场的时候,车基本走的已经挺平稳,油门刹车也基本了解的差不多了。

车就这样学会了。没人教过,从家里开到货场。就算学完了。

冬天的白已经快要褪去,柏油路也开始露出了原本的颜色,在一个暖和的下午,竟然开始下起了雨。夜里降温,冬似乎想来一个最后的告别,回来了,又到了冬天的温度。

自从学会开车,出去基本就都是开车出去了。刚学会开车的人,你懂的,瘾特别大,去哪都想开着车。这天早上,想往常一样,开着车准备去货场,出国之前没想过自己也能开上轿车,放着音乐,心里美滋滋的,开的也越来越快。就在一个急转弯的路口,车子突然不受控制的横飞了出去。撞上了一个迎面开来的小货车,然后又转了个圈,飞到了路下。我最后的印象就是看到前面引擎盖和车灯之类的从前面飞了出去,然后等我睁开眼睛时车已经在路边一户人家的院子里。我的头不知碰在什么地方,起了一个大包。别的没什么问题。那小货车前面车灯和车门的地方,被撞出了一个大坑,我的车冲破了路边一户人家的栅栏,直接冲到了院子里。

下车后才发现,昨天下的雨,晚上又降温,在路面上结了一层冰,如果是冬天,开车大家都会注意路滑,但是春天雪化尽的时候,路面上的一层冰根本看不出来,我疏忽这个问题了。开货车的也是个做木材的俄罗斯人,前面说过做木材的都有一定的背景。下来和我说要赔钱加上修车这段时间,他雇车的花费。每天按三千卢布算。算一算要好几万卢布。

我们在这落脚,是要给当地的黑社会交保护费的。没办法我给他们打的电话,来的是一个瘦瘦的个子高高的老头,后来经过他交涉,最后大概赔了一万卢布。

海哥听到撞车的消息,没有责怪我,又开来了一辆新车

春天来的总是悄无声息,某一天,你会忽然发现,冬天的白已经消失殆尽,大地也悄悄的被点缀上了一片片的嫩绿。无论是哪里的春天,总能让人心里充满希望。脱去厚厚的冬装,在那暖融融的阳光里,你能感受的到万物的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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