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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我们截停了一辆小卡车

“ 这车开的也忒不象话!赶着奔丧也没你这样的 ”

“超过去!截停他!”副驾上的杰妹妹命令般地扭头告诉正在驾驶的震兄弟。

紧接着,我和宁哥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去,再接着就是整个身子向左倾倒,以致于我的左肩都抵到了车门上,宁哥也把整个人倒到了我身上。

当时,我想:坏了,车陷到路边的泥沟里肯定是个大麻烦。不过,瞬然间,我们的身子又恢复过来,再接着,就是稳稳地停下。

杰妹妹一向都是风风火火,没什么淑女范儿。等我们下了车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被截停的四轮小卡车的驾驶门前。

“下来!”杰妹妹怒气冲冲地朝着司机。

司机将车门开了条缝,“你们……你们干什么?关你们什么事?”

震兄弟上去一把薅住他的衣领将他从车上拽了下来,紧接着就给了他两脚,“关我们什么事,你说关我们什么事?!哪有你这样开车的!”

“路这么窄,你还拐这么急,你把人家别倒,还说关我们什么事,你这人不挨揍是不是心里痒痒?!”杰妹妹厉声地随声附合。

我和宁哥也说,“回去!把人家的三轮车扶起来,给人家老头装好了货再说!”旁边干农活的老大爷也过来指责小卡司机,“你这车开的也忒不象话了!赶着奔丧也没你这样的!”

这是四年前清明节后不久,我们协会一行四人到贫困留守儿童家里落实资助事宜时发生的一幕。

当时,村路非常窄,两边是排水沟,我们慢慢地跟在一辆载满废旧塑料油桶和旧纸箱的三轮车后边,想着到前面不远处拐弯的地方再超过去。

不想,从我们后面急驶过来一辆四轮小卡车,是到附近山上拉山泉水卖的。小卡车超过我们,路上扬起了浓浓的尘土,我们还说这司机开的真生猛,这么窄的路还敢超车,也不怕出事。

当快到右拐弯处的时候,小卡和三轮车基本上处于了并行。小卡猛然向右拐,三轮车急避让,但避让不急,连车带人都翻倒在了路边的沟里。

骑三轮车的是位老人,约摸近七十岁的样子,戴着一顶冬天的老头帽,还穿着一件破旧的脏不见底的羽绒服。这是一位走村串户收废旧物品的老大爷。

老大爷从沟里爬起来,坐在了沟坎上,浑身的泥水,脸上透着腊黄,默不作声。老大爷显然是受到了惊吓。

“大爷,你没受伤吧?”宁哥问,老大爷有气无力地说:“没什么事,让我喘口气再说”。

震兄弟放开小卡司机,指了指沟里的三轮车和散落的废品,“给人家装好了你才能走!”

小卡司机走到大爷面前说,“对不起了大爷,这事怨我。”老大爷挥了挥了手没搭他的话。

小卡司机知趣地把三轮车从沟里拉到路上,开始把废品往车上装。旁边干农活的大爷想过去帮忙,杰妹妹挥手制止,“别帮他!让他自己干,谁屙的谁除!自己犯的事自己承担。”

老大爷停下手说,“也是!你自己干。你这做生意,人家也做生意,就一会的事,你等一下又不是钱没了,干吗那么急。”老大爷气愤地唠叨着,我们站在一边看着,小卡司机默默地装货。

货装好的时候,收废品的大爷也回过神来,“唉,你这车开的!仗着我没什么伤,要是我有什么伤的话,你一年卖水的钱就赔进去了。没伤我真讹你你也没法!”

“是!是!是我不对,大爷,对不起!我以后接受教训!实在是对不起了,大爷。”小卡司机满脸的“不是”。

前前后后得过了一个多小时,收废品的大爷骑着三轮进了村后,我们和小卡司机才离开。

离开时,小卡司机对我们连连称谢,说自己以后一定会接受教训,还专注地看了看我们的协会服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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