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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退学的那个女孩你在哪儿?

“ 都撒开吧,谁不松手我就亲谁的嘴巴! ”

中午吃饭的时候,老公有意无意地把话题引向了上中学那会儿,趁我不知是哪句话留了尾巴,慢吞吞地说道,“当时我班那俩女生,那才叫掐架。”

我立刻好奇地摇着尾巴,讲讲,快讲讲。

老公在重点中学二中上初三那年,班里一下子转来俩女孩,还都是他的小学同班同学。

其中一个姓黄,她老子可就厉害了,是当时学校的一把书记,有个极为显赫的肚子。黄书记和蔼可亲,不笑不说话,走路总是背着手四平八稳,一看就是很有身份的干部。学校的这些个老师中,学生们心里畏惧的有两个人,一个是教导主任,那是个敢拎着标枪和学生对打的精壮汉子;还一个就是着黄书记,孩子们私底下偷偷议论,黄书记背着的双手后面是握着把刀的。

另一个女孩姓张,居然有着个男孩子的名字叫海涛。可张海涛一点不男性,一双大大的眼睛,说话软绵绵地慢条斯理,和她的清秀长相很是相得益彰。女孩是家里的独苗,这在那个时代还不多见,而且她爸爸似乎是银行的行长,打小就是女孩富养的那种。

自从张海涛转到班上,在同学中多多少少激起了一丝波澜,大都对她的漂亮和大方很有好感。张海涛绝对不是炫富,她是一种习惯,拿自己的东西不当东西,身上的任何物件都可送给同学。比如,她就随随便便地把一只很漂亮、很值钱的白羽铱金笔送给了烂土豆,只因为他夸了她一句:你是咱班长的最好看的女生。烂土豆是全班最穷、最不受待见的小矮子,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看人下菜碟的,因为全班同学都认为张海涛好看,他才敢说这种话。

唯一看不上张海涛的是他的同桌,一个叫刘薇的女孩。

刘薇是个大个子,精瘦且棱角分明,一看就是个很有把力气的女孩,她倒是很有点男孩子气。她和张海涛正相反,一双眯眯眼,说话干脆利落的像挺机关枪。她说,怎么给我安排个涂脂抹粉的同桌,这叫上课吗,这叫放味儿,能熏死个人!还让不让人学习了?!

刘薇学习好,班里能排前五名,按现在的说法将来弄个985院校轻飘的。她曾要求老师给换个同桌,不知什么原因被拒绝了,只好忍着再忍着,直到有一天忍不住了。

有一天下午上自习,刘薇先是小声指桑骂槐地说些难听的话,看张海涛不还嘴,就直接开了挂般历数张海涛的各种不是,什么脑子臭、爱讲话、看课外书、竟抄作业、俗脂艳粉、卖弄风骚、拉拢同学、讨好老师等等。张海涛本来说话就慢,一着急嘴更笨,支人家说十句她往往还回不上一句,只蹩的脸越来越涨红了。

这些都是后来听她俩的前后桌描述的过程,俩人吵架声音小,班里自习课就像菜市场,其他人是注意不到的。

直到张海涛突然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抡圆那只细嫩的小手,狠狠地扇了刘薇一个嘴巴。

刘薇瞬间爆炸了,她尖叫一声也跳了起来,双手青筋暴露,做鹰爪模样恶狠狠地抓向张海涛的面门。同学说,刘薇这招狠啊,绝对是正宗的九阴白骨爪。

好在,张海涛打完刘唯一嘴巴,自己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一捂脸,一屁股瘫坐在凳子里,趴在课桌上大哭起来。也恰恰是她这一坐一趴,堪堪地躲过了刘薇那一抓。

刘薇就势抓住张海涛的头发,用力地往下拽,往下压。

张海涛直不起腰,却抓了屁股底下的凳子,狠狠砸在刘薇脚面上,这才让她松了手。

一时间,教室里大乱,拉架的拉架,看热闹的看热闹,看不见的干脆跳到课桌上大呼小叫。

刘薇见对方手里有武器,便回身操了一把拖布回来,不管上面还哩哩啦啦的汤水,抡圆了劈头盖脸地朝张海涛砸去。张海涛也不示弱,举着凳子迎战。

拖布上的布条缠了凳子,两人距离被拉进,随即双双撒了武器,同时揪住对方头发。没等撕扯几下,两个大姑娘开始便在地上打滚,一会她在上面,一会又被压在下面。

但总体来说,刘薇是占着上风的。

老公说,当两个人在地上滚到倒数第二排他的脚边时,叹口气,无奈地出手了。

他蹲下身子按住两个女孩子不让她们继续滚动,然后温柔地说,“都撒开吧,谁不松手我就亲谁的嘴巴!”

老公那时是班级的刺头,心狠手辣且从不怜香惜玉,在全校都有名。

刘薇听了条件反射般地撒开了手,张海涛坚持了一秒,看到老公凌厉的三角眼,立马也松开了。

两个女孩立刻被同学分开,刘薇嘴里不依不饶地依旧响着机关枪。

张海涛则低着头不回嘴,她擦拭着鼻孔中汩汩的鲜血,咬着嘴唇走到自己的座位旁,从书桌里掏出一只崭新的军用绿书包,往后背上一甩,一言不发地走出了教室。

黄书记的闺女在后面喊着她的名字撵了出去。

张海涛那天走后,就再也没来学校上课,听黄姓同学说,她跟爹妈叫号:再让我踏进学校一步,我就自杀。

刘薇后来上了重点高中,也就是二中的高中部。高考时,听说她第一志愿报的是军校,政审被刷了下来,后来去了山东的一所重点院校。

老公讲到这儿突然问我说,这故事你能写出来发到南瓜屋吗?我看到里面有个主题,挺适合的。

我想都没想,这个可以有。

然后,他沉默好久才说,边城很小,她退学后竟然一次也没遇到,也不知现在变成了什么模样。

你是说张海涛呗?且,五十岁的老太太,皮松肉垮,还能怎样?我憋着嘴,不屑地回道。

人家那是富家女,你以为都像你一样啊!他照样不屑地斜了我一眼。

嘿,你怎么对这个张海涛那么上心呢?我突然警觉起来。

你不懂的,我俩小学是同桌的......

我靠,靠,靠,我特么似乎被套路了!

喂!那个叫张海涛的五十岁老太太你在哪儿?出来走两步,我保证不打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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