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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医生的漂泊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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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是川东一家医院的外科大夫,因为勤奋好学,又先后在两家大医院进修过,能独立完成普通外科和肝胆外科的许多手术,加之进修那会儿,闲时也不忘偷师学艺,还常常混进妇产科的手术室观术,渐渐地也学会了常见的妇产科手术,如剖宫产术、全子宫切除术、宫颈癌根治术等。年轻的他豪情满满,立志要做一个优秀的外科大夫。

强进修完回到单位,率先在单位开展了原来没有开展的许多手术,得到领导赏识,也升了职,成了普外科主任,医务科长,天天手术排得满满的,没日没夜地干,有时还到基层医院去救台。说真的那时候很累,收入却很少,一台手术医院才补助二元五角钱,但他很充实,很有成就感,好多人都认识他,好多人都找他做手术,他很自豪。

强不光做手术,他那时很善于总结,也善于归纳,因此发表了很多论文,参加了很多全国、省里和市上的外科学术会议,曾也因此担任过全国普通外科杂志的编委。如此看来他应该在外科领域有所发展,前途不说无量,也应该是光明的吧。强的不顺也许因为他的一个“野心”,他想报考第三军医大学的肝胆外科研究生,他要主攻肝癌和胆管癌的治疗,本来无可厚非,本来这是一个好的理想。他停下了做手术,也不再具体管床,有时也很少查房,还向领导申请在医务科全职工作,其目的是复习功课,准备考试。还经常往返于达渝两地,也寻找到了今后的导师,讨教转业方面的问题(为应付专业课的考试)。

强是专科生,那时他是以同等学力参加的全国研究生考试,他的专业课是很棒的,西医综合一百五的总分他考了一百二十五,一百分的政治他考了八十五,一百分专业课的病理学考了九十分,只是可伶的英语只考了三十八分(那年三医大复试的前提英语至少要四十六分),他至今都记得这个英语的可羞的成绩,他没能参加复试,连导师给他打电话他都觉得羞愧难忍,他甚至有近二十年再也未踏进三医大,在他觉得高不可攀,也再也没有和曾经的老师们有所联系,觉得丢他们的脸。研究生的考试曾让他很绝望,他再也没心事在单位上班,在单位手术,其实有好多人不想他上班,想顶替他的位置。

那时候可以说是他很痛苦,很难生活下去的日子,其实没人能帮得上他,哪怕是亲人、夫妻,更不要说是朋友,没安慰的话,真的没有。 有时候夫妻是一段时间的夫妻,他真的不愿提起夫妻这个词语,本是很亲密的一个词,有时是残酷无情,后来强没前途,也结束了婚姻。夫妻的最后的一点模样,只不过只是到火车站送了强第一次南下的远行,而且平淡如水,完成任务的样子,送走瘟神的样子。强走之后,妻才释怀,妻才开始有了快乐,这哪是夫妻,本该不是夫妻了吧。

强停薪留职了,那是只有企业单位才有最时髦的一个词,一个事业单位的他也真正地拥有了。他在网上联系到了广州的一家人民医院,他要去南方干。强走的时候只给医院一把手打了个电话,大概意思是再也没心思干下去,出去散散心,先停薪留职吧,当然院长有一番挽留,不管真心假心,强没同意,他决定要走,他不是去散散心,说真的他哪有资本去散心,他是揣着仅有的两千元钱上的南下的火车,他也不知道今后的路怎么样,他是盲目的、近乎漫无目的开始了远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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