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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为期不远

若说:“如果你知道我的过往,你会发现我的心是空的”。阳光慵懒而过,我看着若认真说话的侧面,被勾勒的轮廓单薄得苍凉。

这场景在回忆中走过仄仄的一个轮回,然后消失在无法看到的尽头,我已分不清那逐渐远去的背影是若还是我,缓缓地维持我们之间淡淡的友情。

散落的流年,只有自己。

我坐在树影婆娑的台阶上,带着一脸的安静和茫然,却不知何时被一人影笼罩着,听到有人说:嗨,你就是那个转学生,我们做朋友吧!我在裂日的隙痕里抬头,便看到了眯起眼睛对我微笑的林若。

那天,若带我去她家,一个空洞而寂静的楼房。不知怎么忽然想起一句诗:楼兰空自繁华。而若就如同塞林格的麦田守望者。这是她第一次跟我谈到她的回忆。我微笑地看着她置身事外的表情,可塞进嘴里的巧克力有着散不尽的苦涩。原来,在别人的面前,若只能叫她母亲为“阿姨”,周一到周五家长只有她一个人,甚至,在小时候不小心从楼上摔下来,流血了,在她身边的也只是姑姑。

我难过地看着若唇部上的伤疤,忘了要怎么安慰她,最终,只是轻轻地抱了她,跟她说:“一切都会过去的,会过去的”。我知道,我的温暖对于若的冬天而言,显然杯水车薪,她的孤独太巨大。

不是不流泪,就代表坚强,只是够勇敢。

若扬起笑靥跟我说,找到了她的杜拉斯,以后会幸福的。如果真的可以这样还多好。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树与树的距离,而是同根生长的树枝,却无法在风中相依。

在若找我的时候,我正一遍一遍地弹着天空之城,却总无法熟稔地弹出想要的感觉。在我倦得无所适从时,听到若叫我的声音,她对我说:陪我走走。

林若的眼里藏着许多的疲备,在雨中担心一碰就碎。我们沉默地走过小巷,走过了湖边,站在山的顶端,若闭着眼睛问我:“温暖到底有多遥远?”她愈发苍白的脸露出一丝苦笑,寂寥而悲伤,说:“心真得好冷,好痛。他们吵架了,我看见爸爸推了妈妈,妈妈的头撞到墙,流血了”。她的语调安静得让人失去力量。

若,会好起来的,相信我,会好起来的。忽然那一瞬间,眼泪像外边的大雨一样滂沱,一道白色的闪电跨越过天际,将天穹撕成两半。

我只知道,我们不是赫尔曼。黑塞的汉斯,不是海蒂。

在我们分离后的一年里,经历了中考的洗礼,再次相见,我们还像个孩子。我不能说什么,过去都将沉淀为一种成熟。微笑的姿容,在心的深处纷然摇曳。

琐碎的日子流水无痕,依就温习着单调而简单的生活,身边也会有人陪伴。其实有时候,一个人也挺好。买杯咖啡,感受它一点一点地在味蕾中消失,倒头睡觉,居然睡着了。醒来的时候会莫名的想笑。我梦见笑靥如花的若对我说:“我们都要快乐”。

我知道,现实就象一树一树的花开,而后掉了满地挫折,留下那悲伤到疼痛的味道,让我们无法将它们彻底忘掉。但是亲爱的,我们的温暖,我们的幸福,都为期不远。

后记:荼蘼花开,青春即逝。此去经年,你我之间,再无交集。往事成殇,尘埃落定。不再联系,留有惦记,随风远去。唯以不永伤,唯以不永怀。

(原创作者:Odel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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