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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家

汽车攀爬着蜿蜒的山路,绕着一圈又一圈,一层又一层的黄土地,路过玉米地,土豆地,荒地,越过一座座山峰,撇过路边的杨柳松和野草们,兴致勃勃的回到了婆家,一天的旅程,匆忙而平淡。

这个时间段能回老家,除了学生时代的暑假之外,也就是儿子一岁多回家断奶的时候,绿色的山野让一切都显得格外有生机有活力。原始的一切总是让人整个心声都是轻松的。

婆家,可以说是依山傍水,家门前有条四季流淌的小河,河上游还有个不大不小长满芦苇的小水塘,有野鸭子偶尔戏水,只是缺少了荷花,没了那份淡雅,玩水是孩子们的天性,河里野生的小鱼小虾,还有蝌蚪青蛙,他们总是让孩子们娱乐整个假期。庄子后面是原始的山,没有改造成梯田,而是植树造林,经历四季,春天绿油油的,夏天满山的果子,杏子最多,其次还有梨子,核桃,等等,秋天因为黄了的落叶五彩斑斓,冬天光秃秃的沉思着来日,或者银装素裹。婆家还有很多的羊和鸡,只是近几年左右的邻居都搬迁了,只留下婆家一户庄园,清晨有炊烟,日落有灯火,走进了有一家人和谐的闲谈声。

婆家,一年里长时间只有爷爷奶奶公婆四人,逢年过节人最多,我们领着一家老小回来的时候是他们最高兴也是最忙的时候,杀鸡宰羊做肉,蒸各种馅的包子,蒸燕面揉揉,占用了家里女人大半的时间。空闲的时候我们一帮带着孩子去爬山,山顶的视野很广阔,空气很新鲜,仿佛能够看到老远处的未来,可是一座座山连着一座座山,又望不到头,城市的繁华和喧闹好像又是在遥远不过的东西了。

这个季节,田野里最丰富多彩了,奶奶和婆婆种了很多的蔬菜,辣椒,黄瓜,西红柿,萝卜等,今年还有老大一片西瓜和香瓜,一片冲着太阳和蓝天微笑的向日葵。这就是长在家门前的小世界。爷爷八十多岁,身体硬朗,每天负责放羊,爬山追羊,依然精神抖擞,公公每天忙碌之余,晚上去山里抓蝎子。多是黄昏时分,一家人坐在院落里,看老人含饴弄孙,温暖惬意。

因为老公车祸手术了,还没有好,我们回来的这些天,来来往往探望的亲戚,谈及关于这场不幸的背后,都是万幸,要他好好吃饭养身体,生活似乎又平静,又很充实。希望这段时间的过度能够让一切更加柔和完美。

婆家原始,还有一个原因,家里信号不好,联通的手机还可以上网,电信和移动根本没有信号,但是电视可以正常看,只有带着手机去山顶寻找信号,看看圈子。来来去去,朝夕交替,时间和日子过得似乎又匆忙了。

河下游的不远处,正在扎坝,从院子里能够听见货车来来去去轰隆隆的声音,看得见车屁股后面扬起的长长的黄土尾巴,过了今年这里可能不再是我们的家了,我们也要搬迁去别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了。小河,山野却始终定格在脑海里。

多年以后,这里的过往可能只是谈及的回忆,生活在这里的美好,终身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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