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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生悲歌,露水红颜

编辑荐:我在佛前,积累了对你的十二年的言语,说不尽,道不完。就像我对你的想念,那曾要我整夜地撕心裂肺;为你的离去,我肝肠寸断。

你独自散步在石桥上,浓烟夜色,流水月光,但此夜已无关春花秋月。但在而立之年时,这样的夜晚,你还在和好友畅谈着雄图霸业,还在高歌烽火狼烟;又或者,你们还在花前柳下徘徊,在在莺歌燕舞中迷醉。几近不惑,身边的那些人,都已经不在,只留下孤零零的你,戴着探花爷的称号。这一路,走的真是险象环生,像一场恶梦,庆幸又后怕。

记得离开青石小城的那一天,天下着蒙蒙细雨,你撑着一把破旧的油纸伞,带着满脸的淤青,头也不回就走了。细算下来,已经十二年了。如烟还好吗,还在等你白马归乡的那一天?她若安在,定不负相思意!还有万恶的赵四,他可千万别死了啊。霸占你家土地,打的你鼻青脸肿,气死你父亲……血海深仇未报,恨意难消!

走过这条河,我心里再难涌起洪波。但始终还有那样的回忆,挥之不去;想要细细品味时,又回忆不清。真像那夜间露水,在月光下晶莹剔透,只一觉春梦醒来,却只留下几点痕迹。十二年了,我几乎忘掉了他的样子。他就想一个模糊的影子,出现在十二年前那晚的花灯节,出现在我平淡如水的生活里。弄船遇郎君,妾心涟漪生。感君一回顾,思君朝与暮。哼!而现在,只是一片叶子飘落进小河,又能泛起怎样的波澜?该死的,为何不要我连心跳都停了呢!

探花爷,你能看见赵四爷脸上的绝望吗?能在人群中找到如烟吗?不能,你迎面吹来的,不过是阵阵忧伤的风。再次回到这里,回到你十二年未会的故乡时,你几乎忘掉了一切。你只感到岁月无情的凄凉,它改变了太多,那是你短暂一生付不起的沧桑。这就是你家乡?这就是你家乡!只是它何以这般陌生,就像只是在好古老的故事里听过。小河,石凳,古树,你深深地记得它门就在那久远的故事里出现过,让你刻骨铭心。可那故事里发生的爱恨纠葛呢,你似乎都忘记了,只有些零碎的片段。却引导了你一生。探花爷,你哭了,是么?

你回来了,我听说你回来了。不负我的思念,你白马归乡。但我不能去见你,我该走了,离开这里。这些年,发生了好多好多的事,我向你说上一辈子也说不完。但我不能跟你说,我的郎君。我捧了一捧积雪庵的土,放在我破旧的行囊里,就当与你作别,与这十二年的思念作别。法语禅心,面对着青灯古佛,我却时时抱着念你的凡心。我在佛前,积累了对你的十二年的言语,说不尽,道不完。就像我对你的想念,那曾要我整夜地撕心裂肺;为你的离去,我肝肠寸断。梨花落尽的每一个季节我都在等着你;日出夕阳的每个瞬间我都在盼着你。直到那一晚……我死了,我的心死了。我真的好像再看一眼你,那怕再痛上一回,那怕就这样痛过这一生。只是,如烟已死,死在赵四爷来的那晚。

如烟的家早已废弃,如烟的人又在何方?你循着十二年前的踪迹去寻找。谁也说不清发生了什么,十一年前,也就是探花爷你离开的第一年。那一天,白天赵四鬼鬼祟祟地徘徊在她家门边,到晚上她就突然消失了。够传奇的。有人猜测赵四对她起了歹心,如烟因为害怕而连夜跑了;有人猜测那晚赵四真的对如烟做了什么,当晚她绝望地沉入了河底;也有人说如烟只是寻她情郎去了;还有人说她已经嫁到远方了。他们都说的有声有色,时间地点经过都记忆犹新。但不管怎么样,她真的消失了。你心里徒然的悲痛,一种说不出的遗憾,让你像是沉入了河底;一种莫名的冲动,你想撞向眼前的石柱。你痛苦地笑。你悲痛地望天,无泪。你恶狠狠地咬牙,攥紧拳头。赵老四!我们新仇旧账一块算!

但愿你忘掉我,忘掉我曾出现在这世上过。我苟且在积雪庵十一年,深居简出,只是想等你的出现,但我真真地等到了你的时候,我又不得不离开你。我是不是像个傻婆子?探花爷,我是个下作的女人,你便还只是一个秀才,我也配不上你。很多时候我也在想,我这些年到底在等什么?等一个无果的结果?你就像积雪庵里梨花的开落,我用一年的光阴等着它开,又用一年的光阴去伤怀它落。每个夜晚,在燃烟袅袅的佛坛前,我渴望你推门而入,又害怕推门而入的是你。探花爷!如烟在矛盾里死活了十一年啊!现在,如烟啊,忘了去罢,这些个蹙眉间的情绪。

赵四死了,被你活活吓死了。听说他死前很恐惧,死的也很痛苦。你的仇报了。但你的心又为何这般落寞。因为这仇报的不快意,还是她的踪迹又这样断了?你无力地坐倒在椅子上。你舍命追求的,她却莫名地消失在你到达的终点;你苦苦痛恨的,他在你拿刀扎进心窝的前一刻,走的那样自由。苍天绕过谁?但苍天又怜悯过谁!好悲哀是吧。一生苦苦地追寻,你两鬓白发,不知道是那个苦读或者思念的夜里,偷偷地白了。你大腿上的伤疤好了吗?在每个瞌睡的夜里,你用针狠狠地扎下。你骑马游街,羡煞世人。但好像这一切又没什么用。你凝聚力量,朝眼前的幻想挥动拳头,却只能换来一个踉跄倒地。探花爷,是吧?

我怕你知道如烟还活着,所以我让师傅将我父亲的骨灰埋在我的坟里。我只想静静地消失,我只想静静地上路。如烟听你说过远处的精彩,如烟也想看看这世界的山川河海。只是没走几步,心便空了,力便竭了。像是着了魔,双腿不受控制地前后徘徊。我想遗弃掉这份念想,但它又像野狼一样嗅着我的血迹不放。我想剪断这段尘缘,它又如丝般连在我心间。如烟只得将心挖出来。然后如烟就不是如烟了,是了凡。

你跪在了凡的墓前,坟上偷偷地探出几株幼嫩的野草苗。你面如死灰。你在想什么?你脑子是空的。你大概快死了吧。似乎听得见你五脏六腑崩裂的声音。你的的确确快死了,一口鲜血从你嘴里喷了出来。你感到全身的力气一点点地流失,流失了就不再回来,好像再也不属于你的了一样。你无力地扶着她的墓碑,竭力想睁眼,你想再看一眼,那怕再死一次,那怕就这样永世不得轮回。但眼里的光线就像你的力气一样,一点点地消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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