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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疼

我妈今年五十二了,眼看着这14年快过去了,苍老一刻也不曾停歇的在每一个历经岁月的人身上刻下印记。在她七岁的时候,外婆去了另一个世界。在那个年代,大家食不果腹的日子,大人们都说也许这是福气。谁知道呢,因为谁也没见过另一个世界什么样,只有眼下的日子里,好似有受不尽的苦难。这种苦日子也没啥可留念的。

虽说那个时候多一人少一人就真的只是像多张嘴少张嘴吃饭似的那么简单。你看那,平静海水下深深隐藏的海啸,耀眼阳光背后突然的电闪雷鸣,还有课堂上老师阴沉面容下隐晦的大发雷霆。可是,这些在没发生前你看的见吗?我看不见。你知道,那个年代,计划生育政策还没实行,家家户户的孩子都不缺伴,好比我妈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一个妹妹。外婆想必不会倾注所有的身心对着孩子的全面发展,只有劳动才有的吃。而站在今天的角度,你知道从小失去了妈妈,这对孩子的整个身心都形成了某种缺憾遗失。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没娘的穷人家的孩子早早当家。

她开启了放鹅生涯,也开启了她半辈子那辛劳的命运。

放鹅年代:在十二岁,为期一年,给别人家放八十只鹅,年终奖是拿回三十只,鹅要去的地方离家约十几里地,下雨天举把伞,晴天情况就好多了,在草堆里坐着晒太阳。每天中午由外公端个饭缸送吃,吃完了用河水洗干净饭缸趁附近那大爷不在,摘点豆子、芝麻什么的装好让外公带回家。

放鸭年代:外公和别人搭伙,把他的二闺女派去放鸭。也算是出了她第一次远门,那地方很远,外公在离放鸭五六里的地给她找了户熟人,就解决了住宿问题,吃饭在大伙搭的棚里轮流做饭一块吃。她每天放完鸭,天黑走五六里地回那大娘家。白天坐在坝上看着鸭在收割后的稻田里,偶尔看见邻居路过回家,眼泪就出来了。当我们离开熟悉的四面墙头顶瓦那个叫家的地方,不管人在哪里,都有一个思念的种子在心里悄悄种下。

我想外公那时候也算妈妈的的半个经纪人了,他在外面承包业务,再派二闺女出去做。自后割猪草,翻山越岭挑柴,干所能换来粮食的一切活,好似不知疲倦。再长大至十七八岁,可以进生产队挣公分了,她说别人就能挣两三分她能挣五分。我问这标准是啥,她说队长看你活干的多少,干的怎么样再给公分。我妈是真能干。我外公还是很有眼光的。

再后来,分单干了,各家各户自给自足了。二十岁时,开完年,三月份去了附近的一个小城市做工去了,下雨天出去玩的时候去相馆拍照玩,说当时只是好玩也没想过拍照好看留作纪念之类的,对照片也没加好好珍藏。我闻听深感惋惜,就像我小时候也没有照片这一事一样。

再后天媒人介绍,她和我爸认识了,两个年轻人互相看彼此顺眼,顺利结了婚,生了两娃,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男孩是我哥哥,我就是那女孩。

成家年代:每天都挑着自家做的豆制品:豆腐啊,豆干啊,一系列产品。去隔壁村吆喝叫卖。那年冬天腊月,有一次清晨,比平常晚了些时辰出门。爷爷看着漫天大雪,让她别出去卖了,她说赶过年了,只要你挑出去就能卖的完。爷爷没拗过,我妈就出去了,赶着时间,走在大坝上,路面结了冰,一个打滑,连人带东西全摔下去了,右踝部骨折。打了石膏,在家歇了两个月待不住了就出去干活了,说那闲时人还经常发晕,不干活心里着急上有老下有小的。隔壁家的老太太劝她伤筋动骨一百天,你不养好了以后可就要遭罪了。果不其然,如今她那腿比天气预报还准,天一作变就发疼。

快餐时代:我上小学初中的时候,家里开了个快餐店,开启了起早贪黑的岁月。至如今,身务虽不那么劳累了,可这身体却是毛病一个个的冒出来了。晚上,腰疼的睡不着,白天端个电饭煲佝偻着。行走的步伐,同一个起点,我以正常的步伐都能落下她好些距离。时光,你将我从幼儿拉到一个年轻人的世界,把妈妈从年轻人拉到老人的世界,这时间可不可以慢一点,岁月可不可以对她好一点。

她腰疼的毛病近几年像小树苗受到阳光雨水的滋润似的,越来越严重,每次让她去医院,她总说腰疼没法治,家里门口好多人都腰疼,都没法治。我会在不经意的瞬间流露出对工作不满的情绪,她总教育我人必须得做一份工作,不然就成了废人。人头难顶,苦乐融入其中。

我总是希望能做的更多去弥补她这一半生所受的苦。她用她勤劳的双手撑起了自己的半边天,剩下的半边天让我们为她撑起。

彩票啊,你就甩个几百万给我,我妈笑脸说你就踏踏实实的上班,不管在任何时候要有自己的工作,自己挣钱自己花的踏实自主。所以你这一生都在很努力的生活着,作为女儿,作为妻子,作为妈妈,你一直尽心尽力,我看的见。

冬至的阳光格外的好,默默许下未来的日子里,让二老的日子过得舒坦的心愿。愿苍天能感知。定不胜感激。

对在天空中飞行的飞机说,飞机啊飞机,你要去哪里,带我走吧。这是我从妈妈口中听到她们那个时光的童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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