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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的药箱

“ 奶奶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骄傲与自豪。 ”

“四叔四叔,快开门!俺凤妮儿快没气儿了! ”窗外的寒风呼啸着,厚厚的白雪把世界衬的透亮,爷爷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和哭喊声叫醒。 打开门,叫门的是凤妮儿娘,她光着脚,只穿了秋衣秋裤,凌乱的头发上铺满了雪花,怀里抱着刚满一岁奄奄一息的凤妮儿,冲进了家门。

奶奶见状赶紧掀开被子,让凤妮儿娘把孩子放进被窝。爷爷一看凤妮儿,翻着眼皮快没气儿了,还发着高烧。 检查了一下孩子的嗓子,红红的一个大疙瘩。“凤妮儿娘别着急,急性喉头炎堵着嗓子眼儿了,所以孩子喘不上气儿来,我先给她按按。”爷爷边说边给凤妮儿捏着嗓子,过了一会儿,凤妮儿呼吸顺畅了些,爷爷又给她打了退烧针,凤妮儿娘俩在爷爷家里待了一整夜,爷爷奶奶也陪了凤妮儿一整夜。 第二天,凤妮儿娘穿着奶奶的棉袄和鞋子,带着满怀的感激,抱着病情好转的凤妮儿回家了。

爷爷是一位乡村医生,从六十年代起,他就开始背着药箱东奔西走了。爷爷的药箱里,装满了给人看病的家伙什儿,白天它坐在堂屋的桌子上或跟着爷爷行走在路上,晚上便躺在爷爷伸手可及的床头柜上。虽然爷爷是我们村儿的医生,可爷爷的医术高明、认真负责,在我们十里八村都是出了名的,所以别的村子的村民也都来找爷爷看病,因为夜里常有病人敲门,为了节省时间,爷爷几乎都是穿着衣服入睡。有时老人小孩儿不方便出门,爷爷便免不了到家里去给人看病。

六月的一天,林小三儿跑到爷爷家里,哭喊着:“四爷爷,你快看看俺娘去吧,发烧发了一夜,以前捂出汗就好了,这回捂了两次汗都没退烧!” 家里还有正输液的病人,爷爷向奶奶交代了几句,顺手摸起药箱,蹬上他的大金鹿飞似的去了三儿家。 三儿娘在床上躺着,意识很是不清醒,爷爷摸了摸三儿娘的额头,着实烫手,赶紧给她打了退烧针,按说打了针不多久就能退烧,可三儿娘高烧一直不退。于是爷爷撵着三儿带她娘去医院看看,三儿娘一听去医院,意识突然比不发烧时还清醒:“三儿你要是敢弄着我去医院我立马死给你看,我宁愿死也不花那个钱!就让恁四爷爷看就行,看好看不好都是我的命。”

又等了半天,眼看着三儿娘的高烧一直不退,爷爷便骑车去了镇医院,咨询了镇里的大夫,大夫说要是打了针还不退烧那就用酒精擦全身。 爷爷从医院赶回来已经天黑,三儿的爹在外打工,三儿还小,爷爷从家里叫来奶奶,奶奶一晚上为三儿娘擦了三遍身子,又打了退烧针,奶奶整夜在床边守着,第二天终于退烧了。

说起这三儿的娘,这十里八村都知道她是个有名泼妇,看谁不顺眼就骂,关键她还总是看谁都不顺眼,骂起来能从南大街骂到北大街,能一口气从早上骂到夜晚。街坊邻居几乎没有她没骂过的,可她唯独对爷爷奶奶恭恭敬敬,每次见了爷爷奶奶都会扯着她的大嗓门说:“大爷大娘救了我的命,我得记一辈子!” …… …… “恁爷爷救过的人,那是数也数不清!贾家刚出生18天的二孩儿、王庄的张柱子、李村的李红英、前苑的……”讲起爷爷的故事,奶奶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骄傲与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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