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首页
  2. 情感美文

如果丐胖同学勇敢一点

如果丐胖同学勇敢一点,剩下的盛夏依旧那么温暖如初;如果丐胖同学勇敢一点,城南花开的时候一定能够赶上;如果丐胖同学勇敢一点,也能等到小耳朵的轻声地原谅;如果丐胖同学勇敢一点,就能够在勇敢一点。

真的,只要勇敢一点就好了。

但是勇敢都是别人的,不是丐胖同学的。

泰迪,武侠少年,中二病

丐胖同学是住在我隔壁的一条巷子里,是唯一需要穿过满墙的爬山虎的世界,走过流水的石桥,躲过两条泰迪狗的人。

每次他经过流水的石桥,手里都必须拿着打狗棒,因为总有两只泰日天坐在石桥的一侧,望着路过的行人,目光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只是蠢蠢欲动的身体暴露了什么。

丐胖同学说他自己小时候被大狼狗扑倒过,所以对狗产生了畏惧。

而且每当丐胖同学经过时,顿时秋风四起,一片肃杀。面对对面的泰日天,手里紧握着打狗棒,一路小心翼翼,眼观八方。

面对敌军泰日天,丐胖同学采取的行动就是:敌不动,我不动,敌欲动,我先动。丐胖同学经常和敌方泰日天相对,稳扎马步,棒指长天,手指泰迪,怒目圆睁。

敌方两只泰日天两脚踏着日月,张着大口,向丐胖同学左右夹击。丐胖同学一个灵巧转身,挥出打狗棒,接着学段誉的凌波微步,左右避之,紧接着施展三十六计,跑为上策……

才不是那么回事——以上情况皆是丐胖同学,他看金庸的武侠小说看多了的结果。

然而实际情况是——

小区的人经常看到一个中二少年,拿着一根竹条子,偷鸡摸狗般地从桥上走过。然后两只泰迪狗站立双脚走过来想对这个少年示好,结果不知怎地,少年桥上一路上蹿下跳,手中条子到处乱挥,然后两只泰迪狗被这举动吓跑了……

我曾用过各种办法帮助丐胖同学不怕狗,就比如按照书上的去接触狗狗,但是理论终究是理论——实践中——去摸二哈啦,去抱阿拉斯加啦,去和金毛握手啦……每次都是能听见小区里鬼哭狼嚎的声音响天震地,然后哭着喊着说要和我绝交。

没办法,只得放弃。只不过,丐胖同学反而更怕狗了。

小区里有人说,这也太小题大做了。但是有些伤害不是靠着时间这个庸医,就能从心里的深渊抹去。

还好,丐胖还有他自己依旧喜爱的武侠,粘人的橘猫,路途的风景,自己的秘密。

盛夏,橘猫,少年,风车,山风

阳光透过树叶,破碎在木桌上,橘猫蜷着身子睡在木桌旁的凳子上。

丐胖同学原本写字的笔停下笔来,合上本子,抱在胸前。然后问正昏昏欲睡的我:“唉,老顾,你说南城花开的时候,会不会有很多人来看花啊?”

我半梦半醒地回答:“你说啥子嘛,这鬼地方,也就你这样闲的蛋疼的人会来,不如在家睡到昏天黑地安逸的多。”

半梦半醒中,我好像看到了他以手扶额地说:“纳尼?!睡吧睡吧,最好睡死你个老混球!白天困得像条狗一样,晚上像打鸡血一样兴奋,就知道修仙修仙,你再这样下去,你就等着猝死吧你!”

我入睡之前回了一句:“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

我欲修仙……没睡醒……

或许是盛夏的燥热,没有人再说话,两个少年一个枕着睡眠入睡,一个枕着黑夜入睡。

两人一猫,睡到昏天黑地。

我只记得那天山风凉爽,山泉的流水声潺潺,蝉鸣声不觉,刚好成为吹眠曲。

但在我入睡之前,吹过耳边的风,无意间吹来了方格本的一页字迹。方格本上,笔尖落下清秀的字句:

——城南花开的时候,朋友坐落在木桌旁,吃着火锅唱着歌,看着远方的风车转动四季的颜色,欢声笑语传遍山川草木,响彻整个青空。

我当时想,丐胖同学的内心有一个温柔的世界:一切美好,花朵无限的香,青草无限的绿,天空无限的蓝——可是差了一块,要等那一块填补上去,这个世界才是完整的。

少年枕着夏天的色彩入睡,夏天抱着孤独的少年而眠。

睡醒的时候,山风吹过,满天的蒲公英路过瓦蓝色天空,留一朵落在扉页的《小王子》。

夜色,水库,小破船,萤火虫,秘密

树影之间,闪烁一块镜面。这边城市人声鼎沸,那边幽静安然。

而山这边明月照在松间。

丐胖同学醒来的第一句话:“我睡你大爷,都他妈的大晚上了。”

可我还没反应过来,眯着眼睛说:“哦,那就接着睡。”

丐胖同学一巴掌打在我背上,我瞬间清醒过来。他说:“睡个锤子,起来嗨。”

打个哈欠,下山。

下山的旅途中,山脚灯火通明,山上万籁俱寂。每棵树每缕风,抱着浅白色的月光,漫山遍野唱着小夜曲。

借着月色,踏上归家的路程——原本是这么打算的。

不知不觉中,走到了水库边上,湖水拍打着岸边,哗哗哗的水声充斥着夜的寂静。而旁边山腰围出巨大的翡翠,水面明亮,一片一片,细细铺成纺锤体,像一支月光的沙漏。那墨墨的蓝,深夜也能看见山峰的影子,仿佛凝固了一年又一年。

月色跌落在芦苇荡,丐胖同学扫开长长的枯干芦苇,竟然漏出了一艘小破船。只不过这艘小破船非常陈旧,船体边缘磨白,脆裂开口,上面还有几条鱼干,一个小破炉子和船桨。

兴奋的我立马蹦哒到船头上,小船剧烈波动,结果船尾不稳,丐胖同学一屁股坐在船尾,但是船尾还是翘得老高。

丐胖同学立马就说:“滚!立马往后面滚!”

我努力往船尾努力匍匐,船身恢复平衡,我们重新围坐好小破炉。月光洗干净了一切,深夜的山腰又亮又清澈。小破船悄悄划破湖面,水纹随着船桨向后划去。

这是最动人的夏夜,谁都不想说话。

以前一但场合寂静,我就像试图说着什么来打破这种场合。我怕冷场,尽管结果常常令人灰常滴尴尬。

我,丐胖同学各靠一边,围着小破炉上面的自热米饭,一声不吭,但是的脸上的表情那么松弛悠闲。我突然觉得,人和人之间舒服的关系,是可以一直不说话,也可以随时说话。

我的脑海走马观花般放映着,又天马行空的想象着,最终还是像挣扎过的水面,思绪如同水纹,缓缓散去,然后消失。轻轻地叹一声:真好啊。

“哎!”丐胖同学指着星空说,“那不是狮子座吗?”

我歪着头说:“我不懂星座。”

这时,丐胖同学由衷地感慨:“老不死的,这你就不懂了吧。你知道不,你少了好多跟女孩搭讪的机会!虽然说星座是挺幼稚,可人与人的相处,就从废话开始的鸭。”

我摆摆手,不以为然。

我们都长大了,也不会也再像孩子一样哭了。而是像萤火虫一样一闪一闪地,隐藏心事。依然是那片夜色中的萤火虫,飞来飞去,忽明忽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永远看不见了,消失在黑夜里。

风吹开芦苇花,散落一湖,漂浮在水面,一蓬蓬的,就像水母一样。

米饭热了,顺带还有两个茶叶蛋,掰了一双筷子递给丐胖同学。饭盒里散发着洋葱辣椒和鸡汤的香气,然后就是大口撸饭。

卧槽,烫死本大爷了。

对面的丐胖同学看到我丑相,直接喷饭。

愤愤不平的我,直接拿起小破炉上的茶叶蛋,顺带他的一份,然后就是一阵猛吃,不管他想冲动打人的眼神。

夜色如水,就像写给某人的一封情书。芦苇花傍着小破船,一路飘到湖中央,满天的星河落在水中。夜风吹过小破船,小破船乘风而行,船上两人听着哗哗的水声,蝉鸣蛙叫的声音,靠着一角任它飘荡。

小破船最终飘荡停留在芦苇荡中,最初开走它的地方。船上的两人枕着小破船,枕着清风明月,枕着满船星河,枕着梦乡而眠。

结果在小破船睡了一夜,回到家由于老爸们找不到我们,吃了一顿竹板炒饭,然后双双感冒。

病情,零食,小耳朵

听小耳朵说,丐胖同学的哮喘的症状,原本压制住的,好像后来又加重了。走几步就会难受的要命,后来直接就是乖乖呆在家里自己养病,看书。

小耳朵是丐胖同学的青梅竹马,从小学到高中,一直都是一个班级。小耳朵人小小的,而且长的也可爱,而且笑起来的时候,有两颗小虎牙,还有两个小酒窝,梳着马尾辫,对丐胖同学一直挺好的。

呆在家里的时间,小耳朵放学后会带着德芙巧克力,香草味水果糖,芝士玉米粒一类的,还有上课笔记去丐胖同学家。有时候我也会带上黄焖辣子鸡,冰糖雪梨,柠檬味的水碧,还有安慕希去看望它。

小耳朵说:“顾哥啊,你这些东西脂肪太高了,不利于小小胖的身体啊,不如给我吧。”

我一想,挺对的。再想想,不对。再仔细想想,更不对啊!于是反驳:“小耳朵,那你给丐胖同学的就行了啊?你不怕他糖尿爆表啊?”

她丢一颗糖豆扔进嘴里,然后说:“我那是为了他的身体好哇。”

我咬一口黄焖鸡,不服的说:“那我也是啊,咋们彼此彼此。”

结果丐胖同学苦逼得看着我们俩人,一边抬杠,一边吃。最后实在人受不了,大吼一声,然后啪的一声关门进房间,留下两脸懵逼的我们。

然后——接着吃。

南城花开

“顾哥,你说花开的时候,会有人来看吗?”

一年后,突然在微信里收到了小耳朵的信息。

我又突然想起那个夏天——阳光透过树叶,破碎在木桌上,橘猫蜷着身子睡在木桌旁的凳子上,少年不停地在方格本上写着东西。

我想,那个少年一定是望着山川草木,心里无限温柔说出来的。

想起来丐胖同学终究没有挺住这个冬天,然后跟随着父母去了远方治病。只是匆匆地在手机里跟我们道别,为此小耳朵还一直生着闷气说道别为什么不能当年道别啊,这是不把我们当成朋友啊。

但是我想丐胖同学是怕道别时,会更加难过吧。

手机里也只收到简短的一句:

——南城花开的时候,我就会回来的。

我打了很多字,最后只是简单回复:

——好,我等着。

风带来的消息,水带来的声音,从这杳无音讯。

南城的花开满路,小城被繁花拥抱。

城里,陈旧的酒吧牌子挂着,碰杯声不断;歌厅里人们声嘶力竭地吼着筷子兄弟的《老男孩》;咖啡馆里放着赵雷的《成都》;文艺青年抱着吉他在路上歌唱,唱着路遥人亡;路上行人喧闹不停,匆匆一别,便是山水一程,不再相逢。

城里,人声鼎沸,人们看世事无常。

城外,栀子花开。

你说你喜欢清晨开放的栀子花,它带着露珠的清凉,纯白的花瓣欲洁尘的清香,会掩盖所有年华里的忧伤。

你说,南城花开的时候,你就会回来的。

可是,我没有等到。

如果丐胖同学够勇敢

丐胖同学说总自己不够勇敢。没错,这是事实,但是那又怎样——如果没有你,南城花开的时候,就会少一个人期待它盛开的人,少一个一起看花的人。

如果丐胖同学勇敢一点,剩下的盛夏依旧那么温暖如初,也能回到和泰日天们斗智斗勇的日子;回到山间看继续写未完的故事;能回到的水库的小破船睡一个昏天黑地,枕着一船星河如梦,然后第二天就感冒。

如果丐胖同学勇敢一点,城南花开的时候一定能够赶上,能去小酒吧里和熟悉朋友碰杯,能去歌厅里大吼大叫,能去和文艺青年们弹吉他,唱上几首歌,能去城外看你最喜爱的栀子花开。

如果丐胖同学勇敢一点,也能等到小耳朵的轻声地原谅,即使哪怕小小的一句,都可以。她是你喜欢了8年的女孩子,从开始到结束,你还欠她一个简单告白。你别以为你喜欢她的事她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因为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全世界都是她的影子。

也就是你这么笨的人,会觉得只有你自己喜欢小耳朵的事情只有自己知道——你写过的方格本它藏着你的秘密,熟睡的橘猫听过你的笨拙的自言自语,山川草木飘荡你的秘密,身边的朋友藏着你的秘密,夜晚聆听的歌知道你的秘密。

从明天开始

从明天开始,看着鱼分食云朵,看着云欲落未落。

你要做一个勇敢的人,学会坐怀不乱,然后也能够坐在木桌前,和橘猫一起看云舒卷。

从明天开始,做一枚邮票寄到全世界。

你要做一个敢于流浪的人,去看星河横过星空,去看雪山湖泊,去被海豚追逐的薄荷岛,去坐上门板当火车的柬埔寨,去悬崖上色彩斑斓的五渔村,去看这个世界的繁华。

从明天开始,做一粒尘土落在自己身上。

你要学会敢做你自己,那些你很冒险的梦,朋友们会陪你去疯。就算再难,只要有好基友在身边,那就可以顺利逃亡。

从明天开始,把光放进房间欣赏,把鱼放进水塘喂养。

你要学会敢接受自己的心,接待这个世界的不美好。全世界像在单独做一个梦,梦里有一望无际的夜。它包裹你所有记忆,变成一望无际的海。你想念的人在夜晚某点某分,在海洋某处某地,在那片一望无际的某个角落。

从明天开始,把风折成花儿,生长成春天,把人间当成故乡。

一年前写的了,好像离开的时候也是在五月。

离别有时候好像是从检票口前望着窗外的人,窗内的人。只不过,窗内窗外,两个世界。依旧是熙熙攘攘的,但是弥漫着不一样的空气。明明我应该高兴着送你离开,但是呢,却没有办法笑着看着你。

你就要成为大人了,那个悲伤的季节里,唱着悲伤的歌。其实我一直想要告诉你点什么,寻找着想说再见的话语,只是旅途的风景只能独自观看,找不到代替的语言。

评分:9.9分

文章内容不代表凯硕文章网观点,转载请注明出处:https://www.kanshuzu.com/qgmw/show/79956.html

发表评论

登录后才能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