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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叔,愿你一生平安

闲来无事,独自坐在电脑桌前翻看照片。当看到那张蓬头垢面的中年人时,我的目光停了下来。

哑叔你还好吗?要不是翻看照片,或许已经忘记曾有那么一个人在我生命中出现过。由于工作的原因,我被公司派到大安给别人擦屁股。做建筑这行的,没有几个人愿意做这样的事。要不是有哑叔的出现,我根本不会记得那个地方叫什么。

去大安的第三天时,哑叔到我们工地附近捡垃圾。本来我到不怎么反感,人家为了生计也不容易。可他一出现,就是一两个小时。大热的天,他又蓬头垢面的。单看到他的样子,就会反感,就更别提他身上那股酸味了。

来这边,我气就不顺。然后一个哑巴在我面前晃来晃去,而且身上还有一股刺鼻的酸味。我走上前去,叫喊着把他撵走了。

本以为从此他就不会出现了,没想到他天天在那边晃。我心想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你出现,我就上一边呆着去。本来人家也没惹到你,你有火跟人家啥关系。

闲着无事,我便观察这个哑巴。他没有什么出众的地方,瘦高个子,一身破烂衣服,整日蓬头垢面,唯一的点缀是他背着的红色的袋子。

我看着看着,有些不能理解。别人捡破烂都是捡能换钱的。而他不同,连同垃圾一并捡起。然后拎到垃圾箱旁统一分类,把不能还钱的垃圾,倒在垃圾箱里。我不由得升起一丝敬意,别说这是一座不起眼的小城,就连我去过的一线城市,也从未看到有人会这样做。

工地进展还算顺利,已经没有什么破烂可以换钱。而他依然出现,顶着火辣的阳捡拾工地旁的水泥块。然后吃力地,背到五十米以外的小区出口处,一块一块地放在水洼里。

不由得,我眼中溢出泪水。这些事,要是发生在正常人身上,我或许不会这么感动。但他不仅不能说话,而且智力多少也有些问题。我快速地走到超市,买了两瓶可乐。拿出来送给他,他傻笑地推让几次,最后红着脸收了一瓶,另外一瓶说什么都不收。

工程快结束的时候,下起了雨。从那个小区里出来的人,谈笑风生地从哑叔铺成的小路上经过时,没有人会留意哑叔做了什么。好像那条小路,就应该出现在那里。

看他们的穿着,谈吐都是受过教育的人。他们智力健全,四肢发达。而跟哑叔比起来,他们还能算是一个完整的人吗?我在心里反问,要是有机会我会那么做么?久久我都不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离开大安之前,我打听了一下。哑叔还有一份装卸啤酒的工作,做这些他都是利用的空闲时间。原本我打算请哑叔洗个澡,吃顿饭,都被他拒绝了。

如今离开那里已经两年多了,也不知道哑叔是否一切都好?看着窗外的白雪,想哑叔是能否穿的暖,吃的饱?是否依然坐着让他快乐的傻事?

哑叔,愿你一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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