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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善心?还是真的傻冒?

常常走过这个闹市的街角,也常常碰见这三个有点怪异的人。

这中间的怪异之一,是一位长得如瘦竹竿一样的病恹恹的高挑妇人,三十好几年龄了吧。脸上脚上和身上穿着,只用一个字形容,脏。

这中间的怪异之二,是一位矮胖墩实的只有十一二岁左右的小男孩,常用一副阴森的眼神看人,穿着打扮还用一个字形容,脏。

这中间的怪异之三,是一位年龄大概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脸上雅气未脱,眼神畏怯而又闪烁,还喜用手指伸进嘴里吮吸。头发乱在头顶,一如一蓬枯萎的茅草,身上的穿着打扮,仍用一个字来形容,脏。

常在上午或午后路经这个街角,常能见到这三异。他们有时或坐,有时或站,有时在低喁,有时竟昏睡。我弄不清他们究竟是做什么的,几次见到以后,倒勾起了想一探究竟的好奇心。但这份好奇心,却没缘份窥得结果。

终于有一天,我改在傍晚时分露过那个街角,却意外地获得了存放在心里有一段时间了的、那份好奇心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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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正是华灯初上时分,这个处在南国的闹市街角,夜生活的纷繁热闹正开始粉墨登场。人如蚁集,红男绿女们纷纷在这里如鲫穿行。华灯下的街角背处,却见地上摆着一块约有三四米见方的广告布。广告布虽肮脏不堪,但上面铅体的印刷字,还是让人看得一清二楚,是些求人施舍,主会在天上看到施舍者的好心,定会在日后带给施舍者好运一类的话。

这块广告布的二侧,放着二只不小的音箱。音箱里,正播放着一首让人听了,顿时会起万份怜悯之心的歌曲。广告布前端,则端放着一只硕大的海碗。海碗底地,此时正躺着几牧倒着歪着的硬币。

广告布的边儿上,那位小女孩正蜷在一个脏兮兮的被筒里,似在昏昏然睡去了的样子。而那个小男孩,则坐在被筒的边儿上,神情落寞凄苦着怔怔发呆。那个瘦竹竿一样的妇人,则正跪倒着双膝,用双手垂在地上,头不停地鸡啄米般向行人叩头。

哦,我弄明白了这三异的身份,原来,他们是我们能在如今社会里、常能见到的那些行乞者。然而,他们是真行乞者,还是假行乞者,我还是一眼就洞穿了个中的真相的。在我的认知里,一个在生存中真到了需要当街讨要的乞丐,必然是位彻底穷困潦倒得在物质上一无所有的人。然而,这三异却拥有了一张已用了不少时日的乞讨广告布,还有二只正播放着催发人怜悯施舍音乐的音箱。这分明足可证实,他们只是以乞讨来求得谋生之资的假乞丐而己。这样的人,在我们如今的社会里,早司空见惯地存在不少了。而一个社会,能司空见惯地"容忍"着这种"怪异现象"的存在,本身也就证明着这个社会的"确实怪异"。

这些"怪异乞丐"却在如今的社会语境里,活得蛮"滋润"着呢。早闻知他们每月"辛苦"下来,能月进千金,己不是什么天下奇闻了。但他们用什么样的"本领",来广泛博取人们的同情心甚或其他一些心,让自已的腰包鼓涨膨膨的,我却很少窥见得。趁有这种活宝表现着的现场,我便决定静立一隅,好好悟识悟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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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我见一位十四五岁的、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的少女向街角处低头走来。她被那曲很显凄凉苍桑的音乐吸引,抬头看见了那位正叩头如鸡啄米般的瘦竹竿妇人,愣怔了一二分钟,便从背上解下书包,摸出笔盒,从笔盒里掏出四五个硬币,琢磨了一下,拣了一牧硬币,弯腰将它放入地上的硕大海碗。然后将笔盒放进书包,再背上书包,拍拍手,神情稍显愉悦地离开了。

而此时,那位叩头如捣蒜一般的瘦竹竿妇女,一无所觉地只仍叩头如捣蒜,那脸现寂容的小男孩,也一如根本没见到少女施舍爱心般,视如没见。

我见如此模样,心里便不由得想,假的终归是假的。他们哪有了那些真正求取施舍者的感恩心理?他们只是把它当成了一种谋生的手段。在叩一个头的时候,脑子里只是又闪亮出了一牧硬币的影子而已。他们的心是冰凉而又冷硬的。

可惜了善心的少女,她在施舍她的善时,却回报不到丁点儿的来自求助者内心的暖热,她的善只被恶狼的嘴叼去了。唯一存给她的,只是她自己内心的一份小小善之虚荣的滿足罢了。

我猜想这位纯善的少女,也只生活在一个平常的家庭里,或者说,她的家境根本不容易。因为一个生在平民家庭的女孩,才更深切地体会到生的不易,才易生发对别人的怜悯心和施舍心。而从小锦衣玉食的女孩,生性里有的只是飞扬跋扈和傲视苍生,哪会想到去给一个乞丐施舍。

这位善心少女,处在她自己的青涩年华里,用她懵懂的认知滥发着她善良的本性。殊不知,却正中了假乞丐们求财的恶意圈套。这位少女日后心智渐开,或许就再不会滥施她的善心了吧?而这只是这少女心智渐开了以后的事情。现时下的社会里,却又有着多个个如此懵懂的少女啊!这许许多多懵懂的少女,止让假乞丐们圆了月入千金的奢梦侈求。唔,原来,假乞丐们就是如此"财源滾滾"着月进千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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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少女渐行渐远的怔思里,发现一对情侣向这"三异"乞丐走来。男的穿金戴银的,既年轻而又帅气,看样子,极象了一位多金的款爷。女的长得很漂亮,穿戴得又极花枝招展。这时这女的一手拿着一串鱿鱼串,一手指着叩头如捣蒜的瘦竹竿妇女,嘴里直嚷着说: "给她,给她"。

男的便很听话,从袋里掏出十元钱,用手指夹着,将它飘到了地上的硕大海碗里。女的见男的如此,马上又嚷开来: "太小气了,太小气了。给一百,给一百的"。男的便笑看着女的,耸耸肩,拿出一张百元大钞,还是用手指夹着,将它飘到了硕大海碗里。女的便心满意足地将手伸入男的胳膊,俩人款款地去了。

那位瘦竹竿妇人仍如没见似地、只管叩头如捣蒜着。而那个刚才脸现寂容的小男孩,脸上却现出一丝冷冷的笑意。那笑意里还带着某种鄙夷和不屑的成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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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着这对款款而去的情侣,想,有钱人,可真有有钱人任性的福气啊!其实,一张百元大钞在他们的眼里,还根本算不得了什么。对于男的来说,这张钞票往那海碗里轻轻一飘,却买来了美人的欢心,值!而对于女的来说,区区一张钞票那么一飘,就赢来了自已己经施舍过的虚荣,也值!而对于那"三异"的行乞者来说,他们假心假意的装可怜求施舍,钱竟那么容易地飘进了他们的碗里,他们就会对这份行乞的"事业”,更充滿信心,更执着,更狂热。

哦,我们这"怪异"社会里,还真有这样一个钱来得很容易的行当,还真随处可见到从事着这份"行当事业"里的人,在拼命吸取着人们从善心里和随性里散发出来的、大量的钱币。

从这个来钱很易的行当里,让我更想到了我们这社会里,还有更高级的不少打着慈善、公益的幌子,其实质却在行着如假乞丐般勾当的人或组织,在大量地吸吮着人们从善心和随性里散发出来的、无数的资金。我想着,想着,想得头都大了,头都痛了,也就干脆不想了,毅然大步离开了这个闹市的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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