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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的谷香

前几天有同学发水稻照片后,金色稻田就已经住进了我的心里。在晴天里,我敞开心房惬意地躺在心里,阳光下满满的是金黄;雨天,我赶紧撑开雨伞,生怕弄湿住在我心里沉甸甸的谷香。

5日早上起来后我突然说:我们今天出去走走吧。就这样,我们说走就走,循着飘忽的谷香,一路风雨直奔临海。G15W天台出口出来,午餐后沿104往临海,路上差一点错过了赤白线的路口,过了下宅村后导航已无法定位,只有沿途请问了。知道临海黄坦梯田的人还真的不多,偶尔遇到的还只是去徒步黄南古道,我们向村民打听梯田时当地人还感到茫然,有位村民竟然回复我:地铁(梯田)?我们这里没有地铁。叫我啼笑皆非,生活在这大山里的人们对于沿坡开凿的一层一层水稻田大概司空见惯,想不到还有人来看稻田?黄坦与浙江的其他乡村一样,也有一栋很漂亮的哥特式建筑,这是浙江与别的省份不一样的地方,几乎每个乡村人口集中的地方都会有基督堂,尽管这里算是穷乡僻壤,上帝却是这样无处不在。过了黄坦洋村,现在只有向村民打听乌岩寺,问梯田的话,随便一指,确实到处都是了。中国的寺宇大都建在高山险峻之处,菩萨喜欢高高在上,叫信徒须历尽艰辛万苦方可顶礼膜拜,这也许是与耶稣的区别吧?

水泥路伴随着潺潺溪流在金黄的稻田中来回穿行,青黛色圆柏高高低低依次静立在梯田地头,守候着过往,农舍的斑驳青砖刻满沧桑,对面山坡薄雾轻绕,谷底几户农家炊烟袅袅,大山的指纹按压在大山深处,曲曲弯弯千转百回,刻画着青山不老的传说。春来碧水蓝天,灵动闪现,三两黄牛,蓑衣斗笠,一幅江南水墨画卷,夏里绿满陡坡,醉美秋收时节,黄金曲线一层层一圈圈密密匝匝绕山坡,置身这青山裁出的曲曲折折层层叠叠的金黄梯田里,我顿觉自己的渺小,大自然的神奇,祖先的伟大。一条溪流从山顶云雾中挂下,那是大山的掌纹,岁月的冲刷将两山金色梯田隔断,流水带走的是大山的记忆片段,千百年淌过后沉淀的是日月精华。西山村口一对黄牛嬉戏,母鸡悠闲觅食,黄狗追随着梯田里收割的主人,一个大禾桶架着打谷栅栏,村民在乒乒乓乓的敲打出丰收的鼓点。两个小孩热心带我们去最佳地点看梯田,我们今天是这场视觉盛宴的独赏者,成了我们的专场。漏得村的大妈守在门口,一定送我刚收摘的美丽豇豆,路边卖柿子的大爷反复叮嘱要等到熟了才可食用,我们收获的不仅仅是金黄秋色,更有淳朴和善良。

我也不知道这金色的谷香在心里要住多久,或许就在收获的秋后,或许更久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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