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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 序

听·说,已经是较久前就有的想法了……

是在去年的秋吧,我第一次明白了,在北国的秋雨中,也许真的会分不清泪水与雨水,甚至会不知道自己是否在哭。当时,那些“差一点就可以”的琐碎,在旁人看起来或许不过是年少时理所应当的挫折,但对我却已然是从未有过的打击。抱着将内心中的情感写下来的想法,我写下了人生第二篇小说《最好的别离》(第一篇是在小学写日记时,因为被当时的老师点名说“你从哪里抄的来敷衍作业”而终止)。在这篇小说中,我淡化了情节,写下的大都不过是环境、场景与心境——那种自己心中想象出的萧瑟之境,按照自己的方式在文字里表达了出来。也许是有些过于感伤而色彩黯淡了吧,但我仍自认为潇洒——我想,潇洒与感伤不是矛盾的,而都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真挚。

那篇并没有被新概念作文大赛看好的文章,却成了我当时心里最大的慰藉。当时我想,对于心情黯淡的人,最好的解脱,是倾诉吧。——想法的开始,大体便是此时。

我听说,年少时爱过、感伤过、受挫过的经历,大都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磨平棱角,直到最后已经平滑到不能让心灵再起波澜。——但至少,至少还有一些,提起时会让年长时的我们心潮涌动吧。“初恋”——类似这样的词语,有时依旧让我们内心涌动出一种,一种似乎是伴着内心的悸动、眼眶的湿润的情感的,不是吗?

所以即使读者因为我的年少与稚气有讶异与质疑,也请不要对笔者,或许也是读者自己年少时的情感淡漠。若我在这里,能够将年少的想法,听着,想着,说着,能让读者回忆起年少时的心,或是正处年少的读者感到一种心的共鸣,便已是万分庆幸了。

我很喜欢的作家路遥在《平凡的世界》里说:“人们宁愿去关心一个蹩脚电影演员的吃喝拉撒和鸡毛蒜皮,而不愿意了解一个普通人波涛汹涌的内心世界。”先生在《平凡的世界》里所讲述的,便是普通人波涛汹涌的内心世界了。也许因为平凡,所以不能像知名电影演员一样成为媒体、公众关注的焦点;但也正因为平凡,他们的故事或许更为平常普遍而典型,更能引起人的共鸣,也更能记录的下这个时代。

正如话语所言,我的身边也有这样的现象:人们似乎缺乏对平凡的人感受的在乎,即使是家人、同学聚集在一起,也往往要找出其中“不平凡的人物”: 谁的“成绩”——不论是社会上的或是学业上的——更好,谁更有话语权,谁更能成为大家口中的佼佼者,为大家所赞叹。而那些默默无闻的人,或是“成绩”上“失败”的人,则往往被人忽视,以至于战战兢兢、一言不发的也有——我因而猜想,陶渊明、曹雪芹若不能妙手著文章,世人若还知道他们没有什么“成绩”的故事,想必可能会是另一种心态了吧。

但他们的心灵本身却不因是否妙手著文章而变。我又因此想到,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好的故事与心灵,却随着时光悄然消逝不为人知了。尤其在当世的长辈们年轻时的时代,我们的“种花家”经过战乱、和平、文革、改革等太多惊心动魄的事件,他们的故事也往往在平凡里精彩,从中能看到的也许比想象的还要多。即使或许这些故事残酷的一面让人们不愿意其发生,但这既已成为不可更改的事实,那么记录下来,也是一种对他们的尊重,对自我的懂得吧。

那么笔者的目的,便是在这里,带着年少而或许稚气的心志,用这个夏天,行走,并听·说出那些我听到的,平凡的故事,记录下自己此时少年的想法。

而主旨呢,则在于读者自己的理解了。甚而说没有主旨笔者也不觉得奇怪。而且作品的意义,往往在主旨之外。我在记录,你在倾听,在想些什么——那些你所想的,大体便是你读此的意义了,而你所想的,很有可能与笔者的意图无关。

我真心的希望自己能敞开心扉,读者能有所收获。

我们的旅途,也从此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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