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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爱

子璇漫无目的地逛啊逛……踏入购物广场大厅,映入眼帘的,是红彤彤的圣诞妆,再放眼望去,一间间的店铺,都挂上“年终大倾销或是大减价”等字眼;踏入书店,2008年的日历、记事本、生肖星座运程等,叫人目不暇给……啊!她似乎没有一隙可以逃避的空间。2007年,确实已经到了尾声;而2008年,正迫不及待地向她大势宣扬:“我来咯!”

彳亍在人来人往的商场,她突然停一停脚步,想要回顾一下过去的十一个月,她曾为自己做了些什么?她在2007年初所许下的诺言有没有一一兑现?屋子?车?事业?优质的生活?她都有了吗?别人有的,她是否也有?别人还没有的,她是不是也有了?

夜阑人静的时候她总会觉得,无止尽的追求物质上的享受固然累,但是与世无争的生活,她偏偏又无法妥协。唉!人生,真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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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星期五,子璇无聊地按着手机的键盘,偶然在电话簿里瞥见了梵的号码。啊!差点忘了!曾经与她形影不离的梵。想一想,她有多久没有联络这位老朋友了?嗯……应该快两年了。岁月,真的不留人啊!心血来潮地,她在手机的键盘熟稔地按了几个字:“喂,还记得我吗?”然后,按了“发送”。不知道她的讯息是否有成功的传送予梵?她始终没有收到梵的回复。或许梵真得太忙了?或许已把她给忘了?又或许,梵换了手机号码,根本就没有收到她的讯息?子璇耸耸肩,牵一牵嘴角,也没放在心上。就这样过了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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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早上,子璇在客厅看着报纸,啜着香浓的卡布奇诺。“哔哔”短讯响了起来。谁这么早啊!她起身取手机。咦,是一组陌生的号码。看看内容:“黎梵于2007年12月8日逝世。”啊!梵·逝世·子璇如雷轰天。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梵,你究竟和谁结下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他人这样诅咒你?恶作剧!对了!一定是恶作剧!

她尝试让自己冷静,然后颤抖的打着:“为什么?”三个字,继而按了“发送”。“血癌。”对方如是回复。啊!子璇突然有昏眩的感觉。震惊!她太震惊了!梵,一个阳光般的女孩,红润的脸蛋永远挂着灿烂的笑靥,血癌?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已经整整两年没有梵的讯息了,怎么才刚刚想要重新联络,却传来如此的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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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是子璇大学同一系的同学。她们曾经一同温书,一同赶课业,一同做采访,一同写报告;她们总爱对着杂志里的模特儿评头论足、她们总爱讨论时下最流行的发型、她们总爱研究时下最流行的英文歌曲……昔日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啊!对了!她们还在同一天戴上了四方帽!多么意义非凡的毕业典礼!多么具历史价值的一刻!书架上还摆着她和梵的毕业合照!梵的招牌笑容就像一朵盛放的玫瑰……梵的人生才刚要开始,美丽的乐章还未被掀开,怎么就这样撒手而去?子璇,真的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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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了业后,她俩都忙着找工,见工,接着就正式投入工作生涯。偶尔她们还是会电联,或是互传短讯问候对方。起初,她们还会在周末时段抽空见个面,喝杯咖啡,叙叙旧,谈谈心事。接下来,大家都纷纷为各自的工作打拼……渐渐地,她们都经不起时间的考验,终于失去联络……

直至今天……今天,梵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向她告别……子璇的泪在眼眶里打转良久,却怎么也无法潸然淌下……悲、欢、离、合;生、离、死、别。难道这就是人生不变的定律?难道谁也无从赦免?生命,原是那么不堪一击?叫人不胜唏嘘?既然人生本来就是一个变数,苦苦执着于瑰丽的生活,而忽略了其他更重要的生活元素-比如“爱”,那就算赢了全世界又如何?

人总会说:“如果当初我如何如何,那就好了。”为什么我们总是一味的想,而从未付诸于行动?为什么有时候我们明明决定了,但却因为某些因素而裹足不前?就因为我们都在“等”?无穷无尽地等?就因为我们总认为:“反正时间还多得是!”然而,有谁能预测,下一秒的我们,会是怎样?子璇想着想着,越感懊恼,越感沮丧,有头痛欲裂的感觉……啊,人生!

此刻,如果有人问她:2007年,有什么是你不想它在记忆里消失的?她会不假思索的说:“一个痛彻心肺的领悟-活在当下。好好的爱自己。好好的爱身旁每一个爱你以及你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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