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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桂花再次飘香时

许久没有从这些桂花树旁经过了,晚上偶然又走到了这里,闻着桂花熟悉的香味,看着树上的那些黄色小花朵,在昏黄的灯光下蠢蠢欲动,香味随风沁入心脾。在夜色之下,整个城市像位浓妆艳丽的女子向人世间走来,妖娆艳美。

一个人行走于街道上,目视着所有从身旁经过的人们,在夜色之下擦肩而过。霓虹在街道中闪烁,五彩缤纷,昏黄的灯光下走着行人,车流缓缓驶去,消失在这个夜色街头。一个人慢慢的地行走,没有目的地,也没有同行者,就这样的在这个城市中一直行走下去。

江河上碧波荡漾,在桥上静静观望,秋风迎面而来,江上无游人,两岸秋风瑟瑟,落叶飘零。江水冷若仙女,在这个秋夜中与时光独自歌舞。河中照映着岸上的灯光,随着涟漪一起摇晃,像风中摇弋的烛影,欲明欲灭。

每每经过桂花树旁,就使人想留下来,看着婆娑的绿叶,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更加迷人,它是城市的衣裳,却不是为我而穿,它是城市的舞者,却不是为我而舞,我只想静守于它身旁,观于它的美艳,以此来忘却自己那份落幕后的悲伤。

广场上熙熙攘攘的人们,人声鼎沸,歌舞升平。一曲沧田唱尽人生的悲凉,卖艺的小矮人们用竭尽全力的唱着,过路的行人脚步没有停留,仓促而去,有的远去时回头观望,无一可怜。我想人世的悲哀莫过如此,心过早的死亡。

女子的房间干净简单,住在很高的楼层,有宽敞的阳台,站在阳台上可以看见城市高矮层叠的房屋,还有街道上如流的车群,如蚁的行人。房间内只有女子一人,桌上整洁,摆放着一个烟灰缸,里面还有残留的烟灰与烟味。垃圾桶里装满了垃圾,冰箱里除了发霉的一盒牛奶,什么也没有。女子冷若冰霜,时不时的吸烟,我坐在沙发上静静观望于她,没有语言,房间死寂一般,电视中唱着一段戏曲,女子不断在房间行走,总是坐立不安。

我不知道她曾经的沧海,从她脸上却感觉到了她的桑田,她是个受过伤的女子。我在桌上发现一张小纸条,信手拈来,上面写着,如果时间能够倒回,希望命运不要让我们相遇。字迹清晰,却带着悲凉,我想她在写这段话时,心里一定是很疼的。

我抚摸着她的发丝,这样艳丽的女子,宛如冰霜。我只想给予她一点温度,别无想法,想让她感觉这个世界的温存。她拒绝,然后站起身来不停的抽烟,就像要把所有的寂寞化为灰烬。弹烟灰的瞬间,看见手指上的那个刺青在闪动,那个刺青是那样的刺眼,她时不时的用另一只手指遮住。我想在这个刺青的后面一定隐藏着一段故事,否则一个人不会忍着如此的疼痛,在手指间刺上一辈子洗不掉的痕迹。我想这个刺清就是她的爱。

从女子房间出来,一个人走在街上,心有一种莫名的疼,有种突然想流泪的感觉,却找不到是为什么。华灯初上的桂林,夜色美丽,灰蒙蒙的天空没有星辰没有月亮,却那么宽阔无比。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中构成一幅美丽的轮廓,城市在夜色中喧哗,而我却在寂寞中行走。

眼前的行人,美景,食物,渐行渐远。我本是浮萍何来根,漂浮注定是使我流离失所,行走是为了远离世间的纷扰,直到可以安放自己灵魂的地方才停栖。一个人的心若浮着,在哪处都会孤独,无处可安置。我想在这样的夜晚,只有走在这样的街头,才能找到自己安放灵魂的去处。

进入一家书店,翻读着各种书籍,然后心逐渐平静下来,只有在这里才是我的归属,才是安放我灵魂的之处。我突然找到了一种流泪的感觉,不是因为她,是因为在这个地方找到了安放我灵魂的去处。如果在秦汉我想做个剑客,浪迹天涯,抱打不平;如果在唐宋我要做个诗人,醉酒高歌,与妓为诗;生在现世,只愿心静如水,做佛前的一株莲花。

坐在肯德基里的时候,再也找不到当初那种对美食冲动的欲望了,一个人吃着东西怎么也香不起来,就算再饿,味也如同嚼蜡。我每次心情不好时,我都会去肯德基里静坐,看着别人在他们自己的生活里为王,而我却在自己的生活里为奴。

在这个夜里,我只想手拈一指花,送与某位女子,陪我在这个夜间同行,聆听花落的声息,秋风的瑟瑟。然后与她一起走进唐诗宋词,静守世间那份恬静,与她诉说衷肠。

回到住处,身子感到疲惫,便立即躺于床上,不去阅读,不去思索,就只想睡下。很久没有给一个人打电话了,却不知道说什么了,我从来不是个主动给人打电话的人。所以我喜欢上了这种一个人的清静生活,可以自由自在,随所欲为。一个人孤眠,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写日记,以此来忘怀世间的烦琐。

夜里听着鸡公的啼声,外面行人的脚步声,还有喧哗的汽车声,整夜整夜的失眠。最后安坐于床上开始自己的大量阅读,直至精疲力尽睡着。早晨醒来之际,突闻桂花香扑鼻而来,心里感到很诧异,方才想起楼下的桂花在昨日又开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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