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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有清香似旧时

不止一次,因紫罗兰的清香,于梦中惊醒。有时像在枕边,有时像在窗前。还有一次,像是在琴上。

那晚在琴房睡着,醒时余香犹在,而我确信未于梦里邂逅任何花草。

于是趁着帘外倾进的月光,趁着几分欲醒未觉的痴劲,悄然起身在琴上嗅了又嗅,却终于只得满室如旧的草木清香。

依然躺回琴房地板的草垫上,仰望着满窗凉月疏星,出神沉思之际,忽觉这世界的绮丽与深邃,恰如花开。

我们所生活,以及我们所能理解的时空,终究只是这绚烂花开的一瓣,而她其余的维度,都延伸在我们不能到达的,无穷个云烟缥缈的彼岸。

花香是一脉,琴音是一茎,或许某个时刻,它们在我梦境里,交汇为一池浅滩。于是我以错觉的方式,进入了某个空灵的所在。

彼时,躺在月光深处,渐觉自己像一只小船,悠然飘浮在亘古苍茫的时空静海;又或,只是一束转瞬即逝的星光,在某个时刻,穿越了夜的彼岸。

今夜又闻花香。依然,那束紫罗兰。

确信醒着,可也确信并非完全清醒的状态。仿佛那一刻,嗅觉在辰外。

人的生命如此神奇。片刻之间,灵魂与身心,可以如此悄然错离。这奇异的花香,超于现实之外;那如梦寐般的掠影,却使我此时下笔如梦呓。

其实,我并不熟知紫罗兰真实的香味。只是每一次于这样的清香里回过神来,总会莫名的确信,那就是紫罗兰的花香。

记得有一次,这样在梦里惊醒又复睡着时,眼前竟也出现大片浅紫淡雅的紫罗兰。它们星星点点,开在阳光温暖的草坡上,此起彼伏的,是精灵般细碎的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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