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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调下的杏仁桉

梦见我从未谋面的爷爷,围着满是沙眼的黑围裙,挥舞着锈迹斑驳的铁锤说:别在外边漂了,端午节回来吧,我教你打铁,紧接着便消失在这个燥热漆黑的深夜。

我一直以为,在山西的一年,我尝尽了所有悲苦,不管是肉体的还是心灵的,觉着自己升华了那些所谓的浮夸,天不怕地不怕。原来,自己就是跳跃、翻滚在人与人之间关系网上的小丑,微不足道,可有可无,可悲的还老是一副自我感觉良好,顶天立地,无所不能的样子,就连河水过境般的压力都承受不住,更可笑的是,我这个小丑、这个loser还整天幻想着如何让世人去欣赏自己的华尔兹,我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你又有什么资格给自己贴上标签“这是一棵长不大的杏仁桉,请勿触摸。”你不过就是一个四肢健全,空有思想与抱负,没有信仰,没有归属感,放不下尊严的流浪汉,还不知天高地厚妄谈生活为何如此善变!

从烟盒里翻出一根“好日子”点燃,感叹着我为何过得这么苦逼。这个城市,就像闪着霓虹灯,高速旋转的陀螺,越是在边缘,就越是容易被淘汰。散落在四方的兄弟们是否也有过这样的惆怅?我明白,跳动的只是这颗不安分的心,那么,在哪里我才可以撕下标签,不靠任何人,让这颗杏仁桉直插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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