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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树深红出浅黄

上周去四明山,从G15W蒿坝出来,过上虞,往余姚,一路饱览金色的风景,停车走近稻田,田埂上有一排排高粱守卫着,置身金色的海洋,寻找儿时丰收秋日农田里的记忆。一个上午,我们就这样一会惊呼停留,一会奔向稻田,直到中午才行至新朱段,翻过一道小山梁,远处一团碧蓝的云天跌落在青山的怀抱里,那就是我们今天的第一站:四明湖。

晓朱路,四明湖畔,农家小饭馆午餐后,我们在热情的店主的指引下,很快就寻到了通往湖边的小路,小路消失在大片绿黄相间的草地,草地尽头是直插云天的杉林,末梢枝叶搅得一抹红云,嵌印在湛蓝的湖水里,微泛的涟漪褶皱了满湖的蓝天白云。我们穿过两旁的大棚,蔬菜不知有季节的变换,只有小路尽头的湖泊才将四季的风景化为一帧帧图画收藏。湖边湿地的蓼子草从春疯长到夏,今天,又星星点点地缀落在湖滨湿地,点燃于秋日深处,曾经生机勃勃翠绿挺水的菖蒲染尽阳光,一丛丛蒲苇将一朵朵白云挽在发髻,又被一阵阵秋风散落成一丝丝云絮,香蒲草捧红一秋的花槌,悄悄地将种子藏身根下这片泥土,挂在再力花顶端的紫色风铃已吹散在云烟里。只见过陆地上生长的杉树,未曾见过水上杉林,今天一见,我急不可耐地想趟过草地,融入湖边的杉林里。一不留神,一只脚就陷入了草地下的沼泽,才发现,青黄的草地下,能听到水汨汨的声音,粼粼的阳光撒在草地。赶紧回撤,沿着地势稍高的脊背,往较厚的草上试探着,最后穿过一片苍耳,鞋子裤腿粘满了苍耳子,终于到达了湖边杉林。

杉树林旁开阔的草地上,低空盘旋的是成群的白鹭,几只黄牛悠闲地吃着草,惊起几只蚂蚱,正栖在牛背上的白鹭直飞而下,尖尖的长吻准确地夹住刚刚跃起的虫子。湖边浅水处,一棵棵杉树从水里拔“水”而起,直耸云天,修长地倒影在清澈的湖水里,一群一群的小鱼绕着树干游戏着,猛地跃出水面,打破了平静的水面,笔直的杉树顷刻间在水里曲曲折折起来,已染树梢的红叶倒入水中揉动着,跌到湖水里的蓝天也荡漾着。杉林正红,未梢尽染,下面渐黄还绿,“山明水净夜来霜,数树深红出浅黄。”我想,不出半个月,那又是怎样的景色搁浅在这美丽的四明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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