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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会扛的

周日,正是秋收的农忙时节。知道近阶段父亲的身子每况愈下,腿脚越来越不灵便,决定回家看看,能不能帮点小忙。

到了家,父母早就在田里了。

于是,我也急忙赶到田头。

割稻,捆扎,搬稻捆,脱谷,装袋,一切都那么的亲切、熟悉。然而,眼前父亲的这系列动作却不那么利索了,显然比以前迟钝多了。特别是搬稻捆,一瘸一拐的,显得那么地吃力。看着这一切,心里一阵酸楚。

父母看到我到田头,停下了手中的活儿,一阵寒暄。知道他们天未亮就来了,已割了一大片,稻谷也脱了一大袋。

面对着那一大袋稻谷,看着父亲那不灵便的双脚,于是我就上前,左手往袋口一抓,右手正准备任肩上扛,母亲看到后,立即阻止了我,说:“别忙,这么久没干活了,受不了。你爸会扛的。”

“你爸会扛的。”每次家里有重活、累活,母亲总是这样说。以前我都习以为常,什么感到。可是,今天听了真不是滋味……父亲一大把年纪,腿脚也不灵便,还继续着他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方式。这些年来,我们兄弟三多少次劝他换种方式过日子,他总是说:“泥土,是我一辈子所爱,这辈子离不开它。你们别说了。”我们当子女的还能怎样!爸,你还能扛多久呀!

由是我想起了孩子还在上小学五年级的一件事。

那是一个周末的晚上,我们一家三口到超市买东西,那次买的东西比较多,有两大袋,具体是什么东西现在忘了。但有一袋装有十斤的米还记得一清二楚。按通常的情况,重的归我,轻的归妻子,孩子只让他带点他自己喜欢的东西。望着孩子日益强壮的身子,我想:“该换换角色,也让孩子懂得承担责任了。”于是,试探着说:“小子,你不是说有力气吗?今天这袋重的就归你了,我来当次‘老爷’,有问题吗?”

“没问题,小菜一碟。”孩子爽快地回答。马上把腰一弯,手一提就扛到了肩上。看着那利索的动作,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

“快放下,你还小。骨头嫩,不能扛重物。你爸会扛的。”妻子阻止他并命令道。

“孩子都几岁了,难得他有这份热情,也可让锻炼、锻炼,就让他扛吧!”我分辩道。

“给孩子扛,要你做什么?”

“快放下,别伤了身子。让你爸扛,你爸会扛的。”

孩子他妈都发话了,我们父子俩还能说什么呢?

“你爸会扛的。”何其相同的语言!

爸都那样了,而我虽好多年干农活,但扛袋稻谷,还是轻而易举的;孩子都那么大了,我虽从未见过他扛东西,但让他扛一小袋米的力气,我想也应该是绰绰有余的。而两个母亲都做出同样的反应,真有意思——大概当妈妈的都心痛“自己的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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