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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那年割麦时

一到五月,日头就硬了。再经过东南下山风一吹,麦穗就开始黄了。

到了六月,才真正到了龙口夺食的时候了。

村里老人常说,日晒一晌,麦熟一时。意思就是麦子一晌一个样子,一时一个样子。随时提醒你准备下地割麦。更有布谷鸟不等天明就在树上喊:算黄算割!

那时还没有收割机,都是人用镰刀一镰一镰的去割。割麦前半个月,家里的老人就去集市买镰肘子、镰刃子、磨石、推板及杈把扫帚等夏收农具。临近割麦三五天,就开始光场。光场是件挺麻烦的事,先在地的一端,或地中间割上二三分地的麦子,(也有能人不用镰割麦,却用手连根拔麦,这样的好处用锄刨地时不用处理麦根)然后用锄刨地,用钉耙把地耙平整,再用水桶拉水泼地,不等地皮干,先撒些炕洞灰,然后用石磙子最后光场。

尤其割麦前的一两天,家里的老人一天能往地里跑三四趟,看麦子成熟的情况。

割麦时,一般都是女人在前面挥镰刀,男人在后面打麦捆。毒辣辣的太阳晒得人挥汗如雨,衣裳湿的能拧出水来!有的男人干脆光着上身,晒得脊背黝黑发亮。有的人家讨巧,怕太阳晒,黎明四五点就下地了,干到中午十二点就收工了。也有另类人偏早上睡觉,中午天热了往地里跑。还理直气壮地说:早上凉快,人能睡好,中午天热,人休息不好,还不如在地里割麦。那时,一个人一天最多割一亩左右麦子,会抡子的,一天能割二亩多地。割麦时还经常出事情,有人用镰刃子把手弄烂了,有人抡子把脚后跟懒筋割断了,红伤不断。于是就有人讥讽道,这是不想割麦故意的!

其实把麦捆运到麦场只是完成了三分之一的劳动量。麦捆潮湿了还要晒,还要堆麦垛子,最后还要脱粒。脱粒有两种方法,一是用打麦机,再就是用拖拉机碾。用打麦机简单,但用人多,机前机后需七八个好劳力。一家没有这么多人,通常是几家联合起来,今天给这家打麦,明天给那家打麦,几家打完麦,都累得王朝马汉的。用拖拉机碾麦,人可少可多,但工序复杂。比如要摊场,翻场,抖场,扬场等等。尤其扬场,那可是技术活,会扬场的,麦子和麦糠自然分离,不会扬场的,就是屎搅尿尿搅屎,一塌糊涂。实在不会扬场的人家,干脆通过换工或好吃好喝聘请他人帮自家扬场。

后来,有宝鸡天水的麦客来了,自己割麦的就少了。光负责把麦捆往麦场上拉运。再后来,有了收割机,人们就享福了,光负责晒麦子了。机械化的发展,一下子把农民从繁重的体力劳动解放了出来,就有了时间,有了精力搞其他事情了。比如外出打工,做生意等。

现在,我们遇到了拆迁,成了失地农民,彻底与农活说拜拜了。但是,从前割麦的情景,却记忆犹新,仿佛就在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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