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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

[旧城里找不到阳光,你和我的一个梦长得好像。]

上个世纪在哪?在世界的尽头吗?

我想应该是吧。这世界的尽头好空,空到几乎没有人光顾。我们本是穿梭在那个喧闹繁华的城市里,不知不觉,不痛不痒,就这样穿越到了通向上世纪的街上。

阴沉的天,宽阔的街,稀疏的行人,古老的城。一直向往的这条街上显得如此空荡寂静。街边,枯枝老树,古屋依旧,一切都无动于衷地挺立或屹立在这凉风凛然之中。这感觉,使人不敢轻易打扰——尽管心中满是疑惑。前方的城,那座孤立而悠久的城,俯视大地,傲视众生,他身旁的郁郁葱葱,没有鸟儿的歌声,也没有蟋蟀的演奏,更没有人们的话音,只感觉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忘却依然枝条不谢,生生不息。

久逆那寒风,所有的空荡都开始变得浪漫,变得有趣。原来上个世纪也是繁华的,寂静的繁华,寂寞的繁华。上世纪,这里看上去是个吟诗作乐的好地方,宠辱皆忘,心旷神怡。原来,没有阳光也可以如此悠闲;原来,有寒风和阴天并不是一件寂寥落寞的事。微窄的街道两端,挨家挨户的小店,五颜六色的店门,五花八门的店名,应接不暇。磨阳工,楚香居,老面馆……上世纪每家店的店名都简洁有趣。

私访一家店,一切都是上世纪的风味,各种各样的面笔,晶莹剔透的存钱罐,粗犷沉重的旧花瓶,它们没有那么崭新,反而透着古老陈旧的气息,看到它们总觉得像是久违了似的。我是第一次见到,也可以说是“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吧。微询另一家店,如果说上个世纪是世界的尽头,那这里就是上世纪的角落。店外的草坪上铺着厚厚的一层枯叶,上面摆着一架破旧的钢琴,拨弄琴键,谁知早已失声。灰色的墙边靠着一个巨大的兔子布娃娃,早就落满灰尘。这里,仿佛所有的浪漫都随着上世纪的时间没落。怀着好奇的心情我们轻轻地推开店门后才发现,这家店最安静,最有年代气息,不是说人少,而是来到这里有一种“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的感觉。我小心翼翼的关上门。橙黄的烛灯,使店里一片祥和。木桌上一张张唯美的明信片,记录着上世纪的一点一滴变化。还有两个大书柜上整整齐齐地摆满了厚厚的、陈旧的书,每一本都记载着古国几千年的久远。鞋子踩在木质的地板上那咯噔咯噔的声音,便是这意境的伴奏。祥和的灯光照射在身上,这好似上世纪某个年代淡淡的忧伤。又是悄入一家店,店面不大,但里面充斥这张国荣、邓丽君、张家驹的歌声。深入本店,果然看到不少上世纪的唱片,还有上个世纪的明星的明信片。我不禁哼起这样一段旋律。“老唱盘,旧皮箱,装满了明信片的铁盒子里藏着一片玫瑰花瓣。”

还没有消失的旧时光,走在上个世纪的路上时间变得好慢。

在上个世纪的角落,听时间的没落。

在上个世纪的街头,看潮起潮落。

在世界的尽头,让时间凝固。

在世界的尽头,让寂寞别走。

我相信,上世纪的时间不会腐朽,上世纪的世界永不荒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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