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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没有仪式感的告别

风停了,雨歇了;折合在伞尖的记忆成了枕边抹不去的新梦。

夜黑了,月明了;燃烧在指尖的红装成了诗行中驱赶不走的思绪。

你来了,她走了;停驻在岁月里的伤痕成了白雪中会呼吸的痛。

一切都是静寂的,一切都是在约定成俗的习惯中渐行渐远的。没有挥手,没有告别,没有任何的仪式,甚至连一句祝福的话都没有。我们豪壮地把举起的白帆狠狠地朝向狂风与暴雨;我们坚定地把抬起的双脚轻快地朝向地平线通红的远方;我们勇敢地把轻狂的利剑朝向漆黑的夜空。我们试图斩断所有缠绕着的根藤,我们试图逃离所有熟悉着的人和事,把孤独藏起,把寂寞撕碎,然后一头扎进茫茫人海;寻找着这个社会为自己量身定做的舞台。

想想这些年遇到过而又走散的人,曾经拥有而最后丢失的感情,心中不免风起云涌。每当霓虹灯在无人的街角把孤单的身影晾晒,才深深体会到,人越到后来越孤独。世界的尽头,一朵花的开落都能让你喜忧分明。一场梦的辗转,都能搅动一整个夜晚。

一张张泛黄的老照片。记录着一段段不可回去的岁月。那时熟悉的面孔,熟悉的关系,到如今都已不知去向。这当中,有我们挚爱的亲人,亲切的朋友,熟悉的同学和老师。我们谁都不喜欢散场,可真到散场时却连简单的仪式感都缺失了。

我记得以前我是很少回忆过去的。我甚至天真地渴望在一夜之间长到二十几岁。可如今,我又天真地幻想着要是一夜之间能回到过去该多好啊。我想好好跟我逝去的亲人们道个别;跟我喜欢过的姑娘说声对不起;我想跟那些曾经的老友再重新畅谈一次;我想好好看看每个珍贵的早晨和傍晚,跟路过的每一株草,每一朵花,每一条河流,每一片树叶,每一只动物都认认真真地打个招呼。我想为那些错过的,没有仪式感的告别好好来一次有仪式感的告别。哪怕是简单的拥抱,无力的挥手,前不搭调的言语,又或是一场酒,一首歌,一杯茶。我都愿意营造一种这样的仪式感。

凌晨三点的海棠花,在寂静与孤单中伸展着灵魂。我爬在桌角,蜗居成一堆杂物的形状,用一颗心小心翼翼地对话着这个世界。 风轻轻吹过的瞬间,我成了别人梦中多余的一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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