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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善亲民父母官

在我小时候,经常听村里人叫父亲“梁书记、梁主席!”我也不知道父亲是多大的“官儿”,就感觉乡亲们都很敬重父亲。

小时候听生产队的人说,某某在做“封墙屋”,是梁主席帮忙联系的熟砖,梁主席真是“好人”啊!

那个年代,一般居住的是茅草屋、壁子屋(芦苇杆密集捆扎而成)、土墙屋。有的年代久了,暴风雨侵袭,或地势下陷,土屋出现很大的裂缝,房梁倾斜,有垮塌的危险。有的芦苇经久腐烂,出现箩筐大的洞,冬天漏风,夏天漏雨。茅草屋遇到狂风暴雨,天盖兴许就随风卷走了。

父亲听说家乡的哪家房屋要垮了,苦于无钱、无原材料进行翻新,就想办法帮忙解决。父亲因在外工作,人脉关系广,就托人在湖南某砖瓦厂批砖,运砖的货运船走长江水路,到百里洲刘巷码头停靠,然后将砖卸在码头岸边。生产队里便组织村民(硬劳力)用钢丝车、独轮车到江边运回,这些车辆要往返好多趟呢。用当时的土话形容:“路都跑成槽了!”

那些憨厚朴实的村民,不怕苦,不怕累,干活争先恐后,任劳任怨。有时一不小心,将砖块上车时,兴许就被沉沉的砖块压到手,或手指头,或不断移动的脚了,破了皮,鲜血直流,下意识地抓起一把灰土块止血,就又投入到运输队伍中了,生怕掉队。

那时的队长有很大的号召力。队里哪个家庭遇到什么事儿,队长总会出面组织劳力帮忙。都是义务的,有的可能记个“标工”吧。真正体现了“一人有难,八方支援!”

硬劳力把砖运到目的地堆着,真正到建房场上,还有10多米,甚至几十米的距离。他们就将砖每两块并排,横两块,直两块,码上4、5层,抱到建屋场上。或是用蔑制筐篓一

担一担挑着转运。

我还见到那些乡亲们,8至10人,或10多人站成一排,一块一块地抛着砖,叫传砖,可能是减省劳动强度吧。上瓦也是将梯子稳妥地搭在房墙上,10多人这样站成一排,递传着把瓦上到屋顶。

房主会择良辰吉日的正午上梁。那天,房主会从街上扯块红布,挂在房梁的正中,吉时一到,亲戚、邻里乡亲,会带着鞭炮,从四面八方涌来,“噼噼啪啪”地放个不停。房主也克服重重困难,在物资极度匮乏的年月,准备了丰盛的喜宴,让亲戚和乡亲们美美的享受一顿。

我们队里的好多户,建房需要砖,都是父亲无偿帮忙。

又听说邻村的周某、王某等几家,在那村里是单姓,感到与乡亲们的关系处理不好,甚至觉得有点受排挤,如“水中浮萍”,有漂浮不定的感觉,成天愁眉苦脸。父亲了解情况后,在他们愿意的情况下,将他们转到我们队里,帮忙安顿。不久,他们就很快融入全队乡邻这个和谐的大家庭里。他们至今还健在的人中,提起这事,都念及父亲,说是父亲让他们真正“当家做主”,成了新社会的主人!

还有杨某一家,从遥远的袁码头慕名而来,找到父亲,要求转到我们队里来。父亲问清情况后得知,他们不会种水稻,认为百里洲是棉区,想来种棉花。父亲看他们远道而来,当即满口答应,帮忙解决他们落户的事儿。

在上世纪70年代的一天,一个40多岁的妇女,痛哭流涕地来到父亲跟前,说丈夫患病期间,到处举债治病,终究还是没有留住丈夫的性命,窘迫的家庭,雪上加霜,现在无钱下葬,丈夫死不瞑目啊!

父亲见状,二话没说,从刚领到的30多元钱工资中(父亲那时的工资,每月也就30多元),抽出了几元零钱作为生活费,把30元递给那泪人,叫她快快拿钱买个寿木,请几个人帮忙善后,死者为大,入土为安啊!

据说,事情过去二十多年了,在父亲作古后,那位妇女闻讯赶到父亲的新坟上,一阵痛哭,且久跪不起,叩头致谢!感谢父亲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伸出了援助之手!

父亲对人总是慷慨解囊,无私奉献,对己却是生活简朴,把吃、穿等开销降到最低。在单位,早上是馒头、稀饭就着咸菜下肚。从不喝酒,因为百里洲医院某医生说他有脑梗塞,他始终记住医生的叮嘱,不能喝酒,饮食宜清淡。我清楚地记得,父亲仅在每年腊月三十团年,一家人坐在一起,他非常高兴,他才用“三丘杯”喝一小口。但凡就是这一小口酒,父亲顿时满脸通红,他便把医生的话拿出来,犹如“圣旨”一般,儿女见状,便不再斟酒了。

父亲抽的“叶子烟”,都是在自家门前的园田种的。这烟的叶片很大,叶的表皮有绒毛,深绿,有的长到40多厘米高,有一股熏鼻的味道。每到夏天,父亲会抽出休息时间,准备20至30米长的两股麻绳,约2至3根,将田里收获的烟叶,每4至5片重叠一起,夹在麻绳中,均匀、整齐地串着,麻绳的两头留出1米多,再把夹好、串好的烟叶晾在屋檐下,把麻绳两头分别拴在墙上的木桩上。新鲜的烟叶很沉,中间会落廊,再在中间加上几个木桩,将烟叶绳挂上。

将烟叶晾挂在屋檐下,太阳能晒到,下雨淋不到,晚上能露到。晒到1至2天,还要翻个面。很显然,朝向外面的一面,肯定晒得好些,叶片水分散去,出现蔫吧、皱褶,颜色发黄,依然有一股熏鼻的味道。紧贴墙壁的那面,相对来说就还是青绿色的,需要调换过来,都晒匀。

好像要过些时日,待烟叶水分散尽,叶片全部变黄,父亲就拿出一根高出烟叶的木棒,放在麻绳的一端,连绳带叶开始绕着木棒,裹成陀螺状,再放置在外。夏天昼夜温差大,日晒夜露,继续不断地吸纳下地上天之阴阳、之灵气,囊挂日月白昼之精华、之力量,感应至柔、至尊的物华天宝,化作至神秘、至考究的烟卷,待日复一日地慢慢地、静静地享用,一直接应到来年新的烟叶种植、生长、成熟、收获,自然循环。

父亲的烟锅子,长约20厘米左右,烟嘴和盛放叶子烟的烟锅,是铜制的。那是父亲随身的亲密伴侣,如影随形,也是父亲“值钱”的宝贝儿之一。在思考问题时,或是得空时,就从包里拿出自制好的枯烟叶,裹成6、7厘米长的圆筒,安放在烟锅里,用火柴点燃后,就“吧嗒吧嗒”地在烟雾缭绕中享用起来。

在生产队集体办养猪场之际,同样没有原材料建猪圈。父亲调集大量条石,队长安排劳力拖回,作为猪舍基脚。同时,队长带领社员自力更生,将自制的土砖、煤灰砖码在条石上,屋顶上盖了机瓦。

队里利用这些条石,南临十里长渠边,东靠组级公路,共建3排猪舍。猪圈坐北朝南,通风透光。

父亲为发展集体多经事业,可谓是呕心沥血,无怨无悔。

因为猪的拱嘴力大无比,身子靠墙擦痒,也有很大的力度。我小时候就经常见到我们家养的猪,把猪栏门拱开后,发了疯似地跑出。猪兴许在猪圈里呆着发懵了,想出来透透气,晒晒太阳,暖暖身子,多看看外面的世界。亦或是饿了,出来找食物。

所以,猪圈的基础要牢实,基脚要稳。听说,那次父亲调集那些条石,还担了很大风险。用现在时髦的话说,就叫“敢于担当”吧!

随着自己逐渐慢慢长大,会经常遇到一些人,且都是年长的普通人,他们都认识我,而我叫不出他们的名字。他们会在我面前脱口而出,说你的父亲就是个好人啊,无论哪个有什么难处,只要找到你的父亲,你父亲总是在不违背政策的前提下,全心全意地加以解决,想方设法地加以解决,而且从不索取什么。

父亲还有一个小收音机,也一直随身带着,是他“值钱”的宝贝儿之二。收音机外壳底部是黑色,上部为白色,长16厘米左右,高10厘米左右,厚不足3厘米。经常收听节目时,收音机就“站在”桌上,长的一面卧着。因为父亲要掌握天气变化,无论再忙,都要准时收听天气预报,每天早中晚三遍,收听收音机里播报的长江沿线城市、港口、码头的水位变化。根据每天水位的变化,随时调整安排防汛物资、劳力的调配。做到“防患于未然”。

父亲的“永久牌”自行车,算得上父亲“值钱”的宝贝儿之三。父亲成天骑着它,十里八乡的跑,寒来暑往,春去秋至,访贫问苦,帮东家助西家,从来闲不下来。最累的车胎,虽然不会叫苦叫累,但从有棱角、有凸凹的乌色、青黑色,磨成光滑的灰白色,就不得不退役了。父亲记不清换掉了多少个“敬业履职”的车胎,校正了多少次车轮钢圈上的根根钢丝,换掉了多少根脚踏链条。自行车表皮也褪去了黑色釉亮的本色,留下了无数处疮疤,但它依旧兢兢业业地服务于主人。

父亲乐善好施、勤俭朴实的品格和爱岗敬业、正直做人的精神,潜移默化地感染和影响着我,并在我心中树立起了一根无时不在、无处不在的行动“标杆”!它时刻指引着我,凡事为他人着想,一心为公,严谨做事,诚实做人,积极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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