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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确幸,小尴尬

稀里糊涂的,便置身于鸭棚内,看见几枚白花花的鸭蛋散布在又软又湿并铺着稻草的泥地上。蛋硕大,赶紧去捡,一只手想抓两个又抓不下,急得直冒汗。后来又摸到一只刚下不久还热乎的蛋,特别开心。我把蛋攒在一起,双手捧着回家向母亲报喜。

回头还想再去碰碰运气,到那一看,棚里竟又冒出好多更大的鹅蛋来。来不及细想,只管取盆来装,装了个盆满钵满。可没走几步,脚下一踉跄,盆翻了,蛋打了,浓稠又黏乎的汁液流了一地。我急得跳脚,便惊醒了。好庆幸呵!原来是梦一场。待头脑清醒时,感觉好讶异,连呼奇怪……由此,连带忆起儿时钻进鸡窝中取蛋的真实经历,不禁发笑,自是多了一番乐趣。

上午忙完正事后,拿出手机坐在沙发上翻看文章。时间一长就有点坐不住了。于是,屁股从沙发滑向了地面,惯性使然,上身也慢慢往下沉……偶一抬头,发现桌面已漫过了头顶。嘿!我怎么躲在桌子底下了?这瞬间又勾起了我孩提时经常钻在饭桌下玩耍的经历。于是,我书也不看了,尽情地欣赏起平素难见的桌底风光来。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缩小了,缩小到十岁左右的样子。极其珍贵的,再次体会了一番童年的乐趣,想想也挺美的!

从菜场出来时,出口处台阶底下有个残疾大哥坐在地上卖唱,身前一只寂寥的盆子里空空如也。我只听了一句,便觉得他唱功实在不错,音色浑厚还抑扬顿挫,尤其是感情十分饱满。老天还算公平,虽夺去了他的双下肢,却赋予他一副好嗓子。我往盆里投了一元,并由衷赞道:“唱得真棒!”他点头哈腰连说几声“谢谢”!我走过十几米后,又听他说了句“好人一生平安”。我拧过头看了看,透过稀疏的人群,发现他目光仍在尾随着我。我心里一热,对着他的方向高高地举起手竖起大姆指。我笑了,他也笑了。我想,其实他所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些怜悯的票子,也许别人的赞誉跟尊重更让他受用。

前些天也有件关于唱歌的事,不妨拿出来说一下。黄昏时我走在路上,人行道上有位半老徐娘正嘻着脸露着大板牙边走边哼哼唧唧,渐渐地又吟唱了起来,唱的什么词什么调我压根都听不懂。虽然听不懂,但边走边唱的精神还是值得称道的。经过她身旁时,我冲向她说了句:“唱得好!”她略顿了顿,好像在怀疑自己的耳朵,随即转过头来面对着我,眦着牙笑得好灿烂。不防的,一遛口水竟自她嘴角滑了下来,直接砸到了地面。

骑车进入小区,前方有一小屁孩骑着童车跟我同向行驶,他的车晃晃悠悠但还算保持着直线,童车后紧跟着的父亲不住地提醒着:“注意啊,后面有车来了!”当我将越过孩子时,可巧,他突然打了个弯,小车径直向我冲来,我赶紧加速超了过去,犹听得那位父亲的责怪声传来:“叫你当心点,看看,多危险!”我思量,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有天我在路上行走时,恰逢“老年之家”又在发单拉人,当中有一小伙见我迎面过来,他一个箭步跨在路中间,意欲对我行‘不轨’,当时我心想道:“完了!他们把我归于老年人之列了!”于是,心一下子凉到谷底。年青人正欲把单子交付给我时,手刚动了动,又刹住了。随即侧过身,将我放行。也许他对我瞅了瞅后,猛然发觉搞错了,我显然并不合格,才有此一举。遭遇此等待遇后,我不禁汗颜。立马又开始反省:一定是我头上难掩的秋霜将他给欺骗了。当我走过几十米后,仍心有余悸。

上街时,看见一只小花猫被车轧了,正躺在马路中间挣扎哀嚎。前方的车流来势汹汹,情势万分危急。我跑去施救,一把抓起它往路边走。谁料它不分好歹,在悬空中竟对我伸出利爪,我的手指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血沿着指尖往下滴。赶紧去找水龙头冲洗,幸好无大碍。庆幸的是,猫总算捡回一条命。

某天中午时,透过窗户看到围墙外一青年男子正骑车驶向拐角。转角处设有一架方便行车的大号凸透镜。眼看着小伙子已驶离镜子好几米,谁知他又鬼使神差地退了回来,对着镜子自顾自地欣赏。足足顾影自怜了三分钟后,才转身起步。可没走几步,他又返回到镜子前,继续对着镜中的自己发怔……是鼻子上长痘了?脸上多了一颗痣?但也没见他用手指对着脸指指戳戳啊,肯定都不是。抑或是自身的形象经过镜子的折射放大之后突然变得轩昂伟岸了?

我这才注意起他的身材来,因隔了几十米,他的面相瞧不真切,但个子实在是不高。他可能发现了一个新的自我,发现了一个渴望多年却从未能抵达的光辉形象正在镜子背后呼之欲出,然后陷入这崭新形象背后所具有的种种可能性的臆想之中难以自拔。

我想来想去,也就这种猜测最具可能性了。于是他在思量,我在揣摩;他在徘徊,我在等待——等待他的离开。也不知过了多久,反正很久很久,他终于跨上车离去。我又好奇了,不知他离开时脸上带有一副怎样的表情,是如愿以偿?是不情不愿?还是痛苦纠结?——总之,不会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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