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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但我就是忍不住

“叔叔,你起床来送我去学校嘛”。六点半的时候,我的侄女来到我的床边叫我其实凌晨四点我就已经醒来了,也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每天总会在凌晨就会被噩梦吓醒,醒来一身冷汗,全身乏力,慢慢回想梦中场景,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却又是大片大片的空白。

侄女十二岁,不太喜欢说话,但总是微笑,已经读五年级了,每天我和大哥小侄子四个人的饭是她煮,菜是她炒,家里的卫生是她打扫,忙的时候,甚至连大哥的衣服也是她洗,她做完家里的事情后做下作业,然后就一个人守着电视看,周末没课一看就是一天,记得我前年来大哥家时,侄女还到处玩耍,才两年没看到,已经长成一大姑娘了,所以我也很感慨,心的长大可能要二十多岁,三十多岁、四十多岁……有的人甚至到死那天都没能长大,但身体的长大有时候感觉就一瞬间。

侄女还骑不了电瓶车,所以早上我得送她去上学。今天早上她叫我的时候,我说你等我会我马上起床,她说她表坏啦,问我几点了,我看了看手机,六点半,我跟她说六点半,她说“叔叔,你昨天晚上睡得晚,没事,那你再睡会儿,我七点五十上课,我过会叫你。”其实我哪里睡得着呢?

要走的时候,我给她十块钱,让她买早餐吃,她说她爸爸已经给她了。

看到侄女每天如此乖巧,心里总有些说不出的淡淡忧伤,也很感慨农村的孩子跟城市孩子的区别,有钱人的孩子跟穷人孩子的区别。

在路上我问侄女,我说,广燕,你读五年级了,你觉得你学习能跟上不?成绩怎么样?她说:“我其它的科目还好,就是英语和数学感觉难,尤其是数学,对了,叔叔,你是学英语的,那你英语一定很好了,你过几天帮我补补我的英语和数学。”

我想说,其实叔叔英语不好,我只是偶然才学英语的,而且是没办法,但我没这样讲,我说好,过几天我身体好了,家里的所有家务我来做,你好好看书,她说:“没事,你好好休息,我放假后你在给我补。”那一刻,我脖子感觉很梗,鼻子也酸酸的。我说好,但你得少看点电视。她说“我知道,但是我就是忍不住。”我知道就连成年人的自制力都很差,更何况她还是个孩子,所以我没有再说话。

“我知道,但是我就是忍不住。”是啊,我知道,但是我就是忍不住。多么有理的一句话啊!抽烟有害,我知道,但是我就是忍不住;常常拿耳机挂着耳朵很伤害听力,我知道,但是我就是忍不住。

常常熬夜很伤身体,我知道,但是我就是忍不住;很想念一个地方,怀念一个季节,因为这个地方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走进了自己的生活,虽然她已经离开,但我还是常常拼命、发疯、痴痴呆呆的想她。结果变成这样,无论怎么想都无济于事,我知道,但是我就是忍不住……是啊,太多太多我知道,但我就是忍不住。

我知道,但我就是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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