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子,你莫要听他的,妖修之话怎可当真,他明显是攻人心防……”中年男人一边忍受着伤势带来的疼痛,一边说道。
“哼!人族的劣根性,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倒是没想到你的箫声竟能遣退噬血刃冬。”妖修冷哼一声,最后说道。
“我不信没有解药!再不拿出来,便是神识俱灭。”允相安话音落。手中莹雪疏春绽放如月般的光华。
“好,我给。”那妖修口头应着,却是眼眸一眯,心知拿了也不一定活,心下一横,突然向着眼前的允相安抛出一把毒粉。
允相安匆忙侧身避过!
那些毒粉散在地方,立刻挥发,一股烟一般的飘散在空中。
片刻酒栈四面竟出现了另外几个妖修。
这些妖修穿着村民的衣服,却已不是村民,一样布满青紫纹路的脸,一样的利爪,直接扑向了允相安。
允相安几分惊诧,月白身影避开。
他身影落地,随即咬破自己手指,瞬间凝气划过玉箫“莹雪疏春”!
倏然,箫身光芒四射,再一吹奏,曲声带动周围气流仿佛如无形的刀剑,变得无比凌厉!
而后那些如同利刃的气劲纷纷穿透几个妖修的身体。
几个妖修通通倒地死去,尸体流出道道墨绿色的血液。
最后允相安捡起落在一旁剑刃如柳叶般精美的佩剑交给了重伤抚起酒剑客的中年男人。那剑质地十分轻盈,却锋利无比。
“多谢公子。”中年男人收了佩剑,道了声谢。
允相安点头致意,“你伤重,还是我来扶酒鬼吧。”随后将沉眠的酒剑客扶过。
“公子,看你这位朋友想必是喝下太多醉神饮。暂时无法苏醒,我们先离开这里吧,怕这些妖修的死会引来其他东西。”中年男人道。
允相安听完也未犹豫,因为知道酒剑客晕沉不醒,眼前的中年男人也是重伤在身,除了胸口一处深深爪印,手臂上也有被青藤洞穿的伤口,大伤小伤于一身,思前想后决定先带酒剑客回天枢阁。
“那便走吧!”话甫落,执莹雪疏春正要于虚空开启传送阵法,“剑者要去哪里?”
“我去往帝都。”藏青色衣裳的中年男人回道。
“如此,正好同行。”允相安道。
中年男人点头。
允相安随即纳玉箫“莹雪疏春”指地画圆,一注光晕流转,地面一道浅浅太极符形传送法阵显现,法阵四面光芒旋转,允相安扶酒剑客与中原男子踏入法阵人随光芒一瞬消失。
不到片刻功夫,允相安扶着酒剑客与中年男人一起出现在帝都一处稍微偏僻的巷中。
中年男人却退一步,倚剑支地。
“剑者!”允相安担忧道。
“无事,稍作修养便无碍了。”中年男人淡笑说道,唇色看起来几分苍白。
“你身上的伤势不浅。”允相安道……
天色已至傍晚,九烟昨日赴了城东“万记客栈”之约,还了高歌金叶之后,现下在帝都城中心各处散布极莲剑在飞雪主之手的下落,她身边跟着男孩裴英。
此刻他们方路过巷子口,裴英耳朵很是灵敏,在九烟走过巷子口后,他恰巧听到巷内传来熟悉的人声,方停了下来。
卿九烟走到前面,看到后面裴英止步不前,顿步问道,“你怎么不走了?”
“姐姐,好像巷子里有相安哥的声音。”裴英道。
“相安?”卿九烟一袭灰白相间的锻布衣裳,干净利爽,乌发半束,双眸剪水如清溪,燕眉不画而黛,肤若凝脂,宛如青荷出水,美而不媚,配上腰间一把破魔刃,一身气质英姿飒爽。
“是的。好像还有别人。”裴英道。
“这个巷子里吗?”卿九烟又走回巷口,望向里面。
“嗯。”裴英认真点头。
“我们进去看看。”卿九烟说着与裴英一起进去了。走了一个拐角处便看到了允相安正扶着一人,似乎昏迷中,正与另一个藏青衣裳的男人说着什么,那藏青衣裳的男人一剑支地背对着卿九烟跟裴英,因此两人只能看到允相安正面。
“相安哥。”裴英叫了一声。
卿九烟并没未说什么,两人便朝着允相安走去。
这边允相安看到了卿九烟与裴英自是十分欣然,嘴边噙着笑意。
“裴英。”他们之间离的并不算远,也只是几步路的距离。
中年男人此刻看对方十分开心的样子,料想是他朋友来了。下意识回头一看,这一回头,瞬间让自己心灵一震,他猛的转身看向了来人。
这男人转身刹那,卿九烟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她一时呆愣立于原地,随后眸中神色有震惊,有喜悦,有不可置信,还有点滴泪痕,最后通通化为一声哽咽的呼唤。
“莫离师傅!”
“彦儿!”中年男人亦不可置信的唤道,眸中亦万分欣喜。
“莫离师傅。”卿九烟亦欣喜上前,眼中泪痕尤自蓄满眼眶,那是这么久以来她眼中第一次有了丝笑意,而眼中的泪已分不清是高兴还是什么了:“莫师傅,彦儿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可就在下一秒,卿九烟笑意淡去。因为她才发现对方,浑身都有大大小小的伤痕。尤其是胸口深深爪伤和两手臂的伤口,那几道爪痕正好撕扯开了莫离胸膛的衣服,虽然几分血肉模糊,但任可见那处奇特的灵鸟刺青。
九烟没有多在意刺青,东陆男儿时常纹身,不算稀奇。她更在意的是莫离身上严重的伤势。
“莫离师傅……你这些伤是怎么回事?另外你又如何从火海逃生的?还有我父亲……”卿九烟一时心绪激动,内心仿佛有上千万个问题等待着被解答,竟一连串问下好几个问题。
“彦儿,你先别急,事情后面一一与你道来。”中年男人说道,他一直叫卿九烟为“彦儿”,从教导男儿装扮的卿九烟剑术时,就把她当作了自己孩子一般,如今这称呼都叫习惯了。
“烟儿你们……”允相安见两人相见皆格外欣喜,心中自是疑惑万分。
“相安,这是我启蒙恩师莫离,在铸剑堂内,自小教导我剑术。”卿九烟道。
“原来如此。原是烟儿的启蒙恩师,在下允相安,有幸见过莫离师傅。”允相安听了卿九烟的话顿时明了,向着名唤莫离的中年男人自我介绍道。
“允公子客气了,没想到公子与彦儿是朋友。也是缘分,我比公子年长,若不弃嫌,可以兄弟相称。”莫离说道。
“自是荣幸之至,莫大哥。”允相安一笑道。
“贤弟!”莫离嘴角亦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只是可惜我现下无法陪允贤弟饮上一杯好酒,庆贺结交之情,也感谢贤弟救命之恩。”
“莫大哥哪里的话。”允相安道。
“你们这辈分,罢了。”卿九烟觉得他们如此称呼自己着实矮了一辈,转念想想也没什么可在意的。
左右不过他们的事,在看到允相安右臂的伤处九烟不禁几分担忧道,“你也受伤了,你们是如何受伤又同行至此的?还有你扶着的这位是……”
“说来话长,我想先把这位修者安顿好,他未昏迷之前还向我问起过烟儿你。”允相安道。
“问我……”卿九烟心中亦是疑虑不解,她并不认识这个修者。但是听允相安这么说,也随即点了点头。
“修者?那岂不是会很多术法。?”裴英一直静默着听几人的对话,直到听到允相安说道“修者”,他方发问。
自从相依为命的奶奶去世后,他从开始的悲伤绝望和迷茫,如今过去了些日子,他想起奶奶最后的话,让他好好活着,为贫民窟的人们谋一分福祉。
虽然他的金叶之前被贫民窟几个人抢走了但是他心里已经不怪他们了。
心中染起希望,所以他决定找一个厉害的师傅,教他各种武功。
之前烟姐姐说她自己有事教不了他,现在他听到“修者”一词自是无比仰慕。
要知道他们东陆从前可是有仙者庇护的。
“这个等修者醒来你亲自问他吧。”允相安一笑道。
“好。”裴英点头道,他已满十四了,再有不到两年就是束发之年了。
“烟儿,不若暂且随我到天枢阁吧,现下铸剑堂又……莫大哥也重伤在身。”允相安说道。
“嗯。”卿九烟点头。
“又要给贤弟添麻烦了。”莫离道。
“何来麻烦之说,莫大哥客套了。”允相安淡淡一笑说道。
天枢阁距离这小巷也不远,之前允相安不知中年男人竟是烟儿的启蒙恩师莫离。
本想对方伤重,这小巷往前几步就是一家药堂,欲指路莫离去看大夫的,哪知遇到了九烟,想着带着酒剑客终究不便,二来莫离又伤重,铸剑堂也不存,索性邀请到天枢阁修养两日,自己也略懂一点岐黄之术。
因此商议几人也同意,便步行回到天枢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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