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澄淼木木地坐在教室里,什么都没有干,就是像木头人一样木木地坐在教室里。
过了很久,林柯才推门走进来。动作轻的没有让更多的人注意到。跌跌撞撞地走回自己的座位。回到座位上的林柯双手托着额头,也一动不动的坐着。
身边的女孩们小声安慰着林柯,声音很小,澄淼听不见她们说的什么。又见到有女生给林柯递纸巾——可能他哭了。澄淼想,坐在后排的他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有一点后悔,但又余怒未消。歉疚、气愤、恼怒和心疼,在心里交错前进,每一秒都有一种不同的情绪占据着心灵。
林柯不远不近的生分的样子真的让人心凉,可是他有时候又那样可爱,对自己笑起来的模样像一支棉花糖,让自己整颗心都要化了一样。受到欺负的时候,那委屈的样子又是那样让人心疼,让自己情不自禁地想要拉起他的手去一起去反抗。当自己终于为了他鼓起勇气和所有人对立的时候,他眼神传递的陪伴多么温暖,那勇气让自己觉得只要与他相拥一处,哪怕与全世界背离,心里都是满满的幸福。
但是,林柯扭头又责备自己的鲁莽,要不是为了你,我哪里来的鲁莽一次的勇气。这种责备,让自己感觉像是背叛,我难以控制自己不对你发脾气。我冲你大声的喊叫,但我心里有多希望你会过来拉住我的手,安慰我一句对不起,告诉我你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可是你没有,你总是与我不远不近,我怎么会愚蠢的奢求你来牵住我的手。所以我愤怒,所以我心凉,我控制不住自己摔门而去。我其实在等你喊我一句,哪怕你吭一声,我都会与你和好。
我想与你和好,可我怕你心里仅仅把我当做一个普通的同学,那样我所有情谊,都是一厢的情愿。我想与你和好,但我不知道你心里又怎想,我怕我卑微地提出谅解,你却撂下“再说吧”然后骄傲地扬长而去。我想与你和好,可是我摘不下伪装在我脸上的面具。
过了很久,林柯突然向后扭头看向澄淼。他看见澄淼也在看他,又迅速地把头扭回去。眼圈红红的,但是目光很平静。澄淼觉得林柯可能会有话要对自己说,他其实也有一肚子话想要对林柯说。
终于挨到了晚自习下课。教室里的人渐渐走空。
桥涵和他那几个兄弟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从后门离开,而是饶了一圈要走前门出去。走到林柯身边时,故意停下来,带着一脸坏笑,做了个“老汉推车”的姿势,胯骨还一下一下地向前顶(澄淼后来明白那个姿势是老汉推车的动作,桥涵一定是想借这个动作来讽刺林柯)。做完这套有点像迈克尔·杰克逊的动作,桥涵凑到林柯身边,用中指关节敲了敲桌子,哼哼的笑了两声。
林柯一直低着头,假装在看书。
“小基佬!”从桥涵牙缝中挤出来的。然后哼着曲,带着几个人从前门出去。临出去前向澄淼坐的位置上瞟了一眼。澄淼忘不了那双眼睛,那是丑恶又怨毒的一双眼睛,桥涵的眼睛。
人慢慢散去,教室里只剩下林柯和澄淼两个人。一前一后坐着,中间隔了好几排。
谁也不说话。
或许两个人都想说话。
但是谁也不先开口。
澄淼倒是平静下来了,开始学习,虽然心不在书本上,但是把书页子翻得哗哗直响。林可也是,似乎是在全神贯注地看他那本单词书。
“咳——”澄淼叹了口气,故意把声音拖得很长。悄悄地抬头看了一眼林柯,林柯还是没有理他。
澄淼干脆不坐着了,想林柯可能就是像往常一样在晚自习结束后留在这里学习。自己却还自作多情地以为有一段动人的对话会发生在他们两个之间。澄淼站起来,把桌子椅子推得咚咚响,澄淼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莽莽撞撞吗,他就是想多弄出点声响,告诉林柯你再不理我我就真的要走了。
可是林柯还是没有理他。
澄淼磨磨唧唧走出座位,走上讲台,走到门口。眼看就要出门了,林柯还是一点说话甚至抬头的意思都没有。
澄淼气的不打一处来,林柯这个家伙,真的是,啧!心里那个憋屈。
“诶!”还是澄淼先憋不住了,故意说得很不经心,甚至还有一点凶凶的。
林柯终于抬起头了。而且就在澄淼吭声的一瞬间抬起头。像是运动员在等一声发令枪。
“禁闭室见。”澄淼接着说。
“嗯,禁闭室见。”林柯小声的回答。
听见林柯终于回复自己了,澄淼心里快活了一点,一下子又作了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出去,走的特别潇洒。澄淼自己都没发现自己有时候这么傲娇呢。
澄淼刚走,林柯也收拾起书包,隔着十几米,跟着澄淼,一前一后向着宿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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