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你觉得你现在过得安稳,那么你身边肯定有一个人站在了你的前面,替你挡住所有的刀光剑影...
天空上飘洒着鹅毛细雨,村民集聚在一个杂乱的弄堂,里面不断传来一个小男孩撕心裂肺的哭喊求饶,压抑的气氛直直让人无法喘气...
似乎没有人想要过去抱走那个正被长满刺的编藤打得皮开肉绽的小男孩,也没有人想要过去劝阻那个酒气冲天、丧失了理智的中年男人,‘淳朴’的村民们只是习以为常的望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男孩,他们七嘴八舌的谈论着,甚至是面带笑容。
这是...
小时候...赖音最熟悉不过的场景。
昏暗的灯泡垂直在发黄的天花板上,狭小的厨房里散落了满地的锅碗瓢盆和布满了摔碎的碗。
那是...林宋凡的家。
那个一遍遍用尽全力挥舞着手里编藤的男人正是他的舅舅。
刚从稻田里回到家的赖音,刚到弄堂就听到了林宋凡歇斯底里的哭喊。
心顿时,仿佛落了一拍。
赖音瞳孔迅速放大,立刻扔掉手里的冰棍,挤过重重高大威猛的大人,跑进了他家的厨房。
她看着平日里儒雅大方的林叔叔正像一个恶魔般鞭打着瘦弱的林宋凡,赖音大脑一片空白,噗通一声跪在了林叔叔身前,紧紧抱住他的大腿...
“林叔叔...不要打了。”赖音也跟着哭了起来,“他可是林宋凡啊...”
“舅舅....”
林宋凡也挣扎爬到他的身前,抱住了他的大腿,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融进了嘴角的血里,一起滴在了地上,他抬起头不断祈求着他世上唯一的亲人,“舅舅...不要打了,求求你,不要再打了...”
而那个酒气熏天、高大威猛的人却依然像着了魔一般,红着眼睛、用尽全力的一遍一遍抽打着躺在地上的林宋凡,“扫把星...就是因为你...我姐才会死...打死你...扫把星...”
林宋凡一遍遍听着这些让他锥心的话,一遍遍感受着皮肤活生生被斯裂的滋味...慢慢的,他放弃了挣扎,放弃了乞求...
他拉耸着眼望着眼前这个居高临下、满脸狰狞的男人...原本晶莹剔透的双眸此刻只剩令人绝望的黯淡。
“林叔叔...不要再打了...”
而跪在一旁的赖音,却彻底崩溃了,她拼尽全力去抱住林叔叔,不让他再靠近林宋凡。
她上气不接下气的哭着、乞求着,却不料一下子便被这个已经毫无理智的男人一脚踢到了墙上...
好痛!
赖音只觉得被撞得两眼冒着星星,尖锐的疼痛不断从大脑皮层传来。
而趴在地上喘着粗气的林宋凡见赖音被踢了出去后,想挣扎着站起来,却被他的舅舅重重的打了一巴掌,又重新跌倒在地上。
血从他的嘴巴里喷到了毛雪的校服上,他只能哭着对赖音喊着,“你快走,别管我,别求他,他是个恶魔。”
“我...不...要...”
赖音不依不饶的从地上挣扎起身,踉踉跄跄的跑去弄堂。
她看着里三层外三层前来看热闹的邻居,扑通一声跪在了他们的脚下,抱着他们的大腿,喊道:“李叔叔,求求你,救救林宋凡吧...”
而那些被赖音抱着大腿的邻居,却把她当成一个瘟疫般,连忙甩开了她满是淤青的手,挪过了一个位置继续看戏...
赖音手足无措的跪在地上,抬起头望着往日她亲切称为叔叔阿姨的人们,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砸着。
而被打得已经失去知觉的林宋凡,看见前方可怜的赖音,用尽全力从嘴角扯出一抹微笑,“我不疼,你要乖,别靠近我。”然后才安心的合上了自己沉重的眼皮...
赖音看着林叔叔一边说着不堪入耳的语言,一边对林宋凡拳打脚踢,
此刻的她,只觉得好像有人把手硬生生的穿进了她的胸膛,撕扯着、揉搓着她的心脏,这种痛感让她失去了力气,只能哭着瘫坐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林叔叔一遍遍抽打着林宋凡...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叔叔打累了,终于收起了他的鞭子坐在了椅子上。
赖音见状,才敢一点点挪到这个被打得满身是伤的林宋凡身上,可还没来得及摸到林宋凡的手,林叔叔见到这一幕,又开始勃然大怒,一脚踢在了已经一动也动的林宋凡身上...
“林叔叔不要打了,求你不要打了...”赖音泣血锥心的抱住林宋凡嘶吼着。
他似乎对赖音的举动颇为不满,扯住了赖音的头发,在她的脸上打了一个重重的耳光... “你这个没爸没妈的死杂碎,敢妨碍老子!看我不连你一块打死...”
赖音被打的撞在了墙上,脸上像被火燃烧了一般那样疼。
“你这个死残疾,还敢学人打人...”
人群中传来不知名的起哄声,让原本准备收手的林叔叔又开始勃然大怒,他顺手拿起一把菜刀,便要往林宋凡身上砍去...
赖音顿时失控的哭喊着,大脑来不及做出反映,便本能的扑在了林宋凡的身上...
“哎哟~这是要杀人呀。”
一个中年妇女害怕的往后走了几步,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锋利的菜刀落在了赖音的耳畔,血从她的耳边上喷涌着,尖锐的疼痛却让她感受到了喜悦,血从她的身上蔓延着,染红了她的白色裙子...
还好,没有伤到林宋凡。
否则...那么疼...他会哭鼻子的。
门口的邻居终于开始涌向前抱住要往自己身上砍第二刀的林叔叔,那把沾满血的菜刀掉在地上,发出了让人胆寒的响声...
闹剧终于落寞。
赖音微微松一口气,她扭过头,望着一旁的脸色发白的林宋凡。
“帮我们叫救护车吧...林宋凡快不行了。”
赖音挣扎起身,伸出手随意拽拽了前来吃瓜的群众,整个人是异常的冷静。
可...周围的人却似乎只忙着控制处于暴走状态的舅舅,没有人在意脸上发白、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林宋凡,也没有人顾暇赖音的请求。
爷爷...
脑海里闪过爷爷和蔼的笑容,皱纹布在他的眼角变成了一朵朵明媚的花。
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赖音跑到了稻田里找寻着爷爷的身影,她提着一口气,耳畔喷涌的鲜血好像变得没那么疼了。
可找了许久,望无边际的稻田里,依旧不见爷爷的影子。
烈日直直的照射着她发蒙的脑袋,汗水把耳畔干掉的血迹再次融湿,
“爷爷...你快出来...”
赖音喉咙干涩,对着金黄色的埋头发出了最后一声呐喊。
眼皮再也撑不住嗡嗡作响的眩晕感。
终于...她合上了厚重的眼皮,倒在了田野里,一旁堆放着只收割了一半的稻谷和那个沾满了泥土的水杯,上面还有赖音亲手贴上去的卡通贴纸...
.....
“赖小姐...赖小姐...?”
颇为熟悉的声音传入耳畔,赖音小心翼翼的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急得直跺脚的秘书。
赖音定了定神...原来...只是一场梦。
秘书望着被不明液体浸湿了一大片的枕头,“您...没事吧?”
赖音顺着他的目光,深吸一口气,“我...没事...只是做了一个恶梦罢了。”
恶梦?
真是一个颇为真实的恶梦啊。
她内心苦楚--那是他们的童年日常。
秘书松一口气,望着她哭红的双眼,向她递去了一杯水,“医生说,今天不能吃早餐了,要等所有的检查都昨晚,起码要花大半天的时间呢。”
“没事,反正我也不怎么想吃东西。”赖音接过水杯,那个‘恶梦’像个毒瘤般在她胸口炸了开来,“你知道林宋凡去哪了吗?”
“......”
秘书傻愣在原地,似乎没有想到她会那么直接问他林宋凡的下落,想起林大BOSS嘱咐过的话,秘书清了清嗓子,这是说谎前必备的工作,而后,悠悠回答道,“我也...不清楚。”
“哦。”
赖音撇了撇前方顿时烧红了脸的秘书,他可真不会说谎,顿了顿,像做出什么重大决定般,“要是结果出来没异常的话,我就出院吧。”
“你确定?”
秘书不可置信的望向她,毕竟昨晚为了留在医院,她还可怜巴巴的乞求着医生,千方百计的想着办法。
“嗯...”她望向枕头那片水迹,“非常认真。”
这个梦...点醒了她。
她爱他。
但是她要用更好的姿态去爱他。
而不是现如今那般...委曲求全,可怜巴巴的模样。
她要改变。
不单单是容貌,还有心态、事业。
她要独立。
不依靠他人生活,不在乎他人眼光,
她想变得强大,直到有一天能正面直视那些好看的同性,直到有一天她能从她的‘好闺蜜’手中,重新将林宋凡夺回。
所以...这千里长城的第一步...
她得从离开医院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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