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兆韶一时难以接受,这种戏剧化的剧情起伏。
“他干嘛这种反应?”林子墨转头问。
连皓轩将刚才放置晾了一会儿,温度恰好的清茶,送至林子墨嘴边:“他夸你可爱来着,没想到认错了人,现在估计有些尴尬。”
林子墨偏过头,顺着他递过来的茶盏,喝了个见底。咽下最后一口沁人心脾的淡香甘霖,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孩般坏笑:“谢谢你啦!大外甥!”
连皓轩顺手抽了一张纸巾,替她擦拭滴到裙上的水渍,字眼嗔怪,语气宠溺:“注意点形象好吗?多大的人了。”
兆韶这二十多年来,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渴望拥有隐身的技能:冷冷的“狗粮”在我脸上胡乱的拍......我听得到,也看得到的好吗?旁若无人是怎么回事啊喂!
索性这时候林子墨的手机响了,见是妈妈打来,她便毫不避讳地开了免提:“喂,妈妈。”
林妈妈在手机另一头语气疑惑:“墨墨,你早上留在桌子上这张卡,是拿去取月饼的是吧?”
林子墨踩着节奏,一个劲地点头,完全忘了林妈妈根本看不到她的动作:“是呀是呀!那是85度C的月饼券,你们有空了,只要拿去兑换礼盒就好啦!”
“哦......这个月饼这么烫的呀?八十几度啊!”林妈妈感叹。
这话逗得在场三人,纷纷笑出声。
林子墨抿了抿嘴,莫名的一股骄傲感油然而生:这一定是遗传的可爱,没错了!
“妈,85度C是店名啦!您说的那个,怕是烧饼哦!”无论林子墨在外的气场有多强,在父母亲人面前,始终是乖巧调皮的小孩。
兆韶转过头,看到连皓轩注视林子墨的眼神,柔中带光,嘴角带笑,心下自嘲:社会通用逻辑,大鱼吃小鱼,快鱼吃慢鱼。舅舅这王者配置......心服口服。溜了溜了!
“那我先去做事啦!”兆韶放低声音,以唇语示意。
“去吧,辛苦了。”连皓轩颔首。
林子墨侧目,脸上的笑意犹在,朝兆韶挥手。
南方海滨城市素来多雨,伴随几次海上风暴来袭,台风裹挟了空气里的闷热,呼啸过境。
一阵秋雨一层凉,眼看着日历翻到了秋分。
秋天不仅是瓜熟蒂落的季节,更是重阳登高,中秋团圆的良辰。
中国人重视成家立业,子孙绕膝。
即便是连皓轩这样事业有成,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也免不了每回见着长辈,就是一通不厌其烦的询问。
连奶奶白得一尘不染的银丝髻上,插着一支连皓轩十八岁那年,自己打工挣钱买来送她的发簪。她眉目舒展,柔声细语,自带慈祥亲和,令人依稀可以想见当年温婉的模样。
连奶奶住在山庄老宅,她说那里青山绿水,适合颐养天年。
连皓轩和父母因为日常工作的关系,也不能常常去看望。但凡得空,必定放下琐事,陪老人家安安静静的吃顿饭,聊聊天。
“轩儿啊,你媳妇的聘礼,你孩子的名字,我都准备好了,什么时候才能如了我的愿啊!”连奶奶嘟着嘴,一副不乐意连皓轩总是推脱“快了,快了”的样子。
连皓轩揉揉眉心:“这回真是快了,可以选日子啦!”
“真的?”连奶奶年过六旬,却神奇得健步如飞进了房间,将厚厚的日历抱出,掂量着金丝老花镜,看得比备考的中学生还要认真专注。
“这个,就这个!虽然有些久了,但是日子极好!没关系,没关系,时间充沛,我们可以面面俱到,毕竟这是你的人生大事!”此刻连奶奶眼角的皱纹,都弯成了开心的弧度。
2019年5月29日,农历四月二十五。2019爱林依旧,529425吾爱就是爱我的那个。
连皓轩不是一个迷信良辰吉日的人,却愿意配合亲人,给林子墨一个无瑕疵的旷世婚礼。
连皓轩亲自手绘嫁衣设计图,交由兆韶多方求得的苏绣大师手工缝制,耗时六个月。以纹样、廓形、工艺为主旨,结合现代设计,剪裁大胆创新,始终保持着别具一格的民族服饰精华。每一个细节的处理,都透露出独具匠心的精心打磨。
到了日子,林子墨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由着杨茗茗给她穿上了嫁衣。纯手工制作的银鎏金景泰蓝鱼纹扣头,渐变水纹配上精湛苏绣,日本手工金箔线的考究设计,细致华贵,端庄优雅大气。
中式嫁衣采用最富盛名的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苏绣工艺,针脚密实,五色真丝花线颜色过渡匀称,绣法、盘金与平绣相结合,水纹用到四色渐变手工金箔线,慢工出细活,纹样栩栩如生。匠人对细节的极致追求,一一体现在其中。
蕴含着泱泱中华深厚文化,高贵俊雅的凤冠霞帔,喜庆大红的秀禾服,雍容华贵的龙凤褂,无一不彰显出苏绣的精致细腻。“不怒自威“的奢华和雅致自成一体,自是百看不厌,出席任何场合,气场不减,风采不降。
林子墨抚摸着嫁衣上的纹理,禁不住赞叹:“好美啊!”
杨茗茗也开心得,像是自己结婚一般:“真的好美啊!新娘!”
林子墨一勾手,挑起杨茗茗下巴,坏笑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哟!小娘子!”
“咳咳。”连皓轩刚进门,尚且来不及走近感慨,就听到某人没正行的使坏。
林子墨转身,还未梳起发髻的青丝披散在肩头,红衣墨发,明眸皓齿,与身上典雅的刺绣嫁衣相映成趣,美不胜收。
连皓轩眉目和煦,似是天朗气清:“欲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杭州,西湖,还有你。”
杨茗茗在一旁啧啧出声,鬼脸表情夸张逗趣:“你看看你家连皓轩,不笑的时候高冷,夸人的时候高甜。咦额......上面的空气还好吗?”
还没等连皓轩作答,范雨呼哧呼哧从门外跑来,急得像是家里着火,嗓门大的离谱:“茗茗,茗茗!这里WiFi密码是多少?我拍了好多,我要传照片!”
杨茗茗掏掏耳朵,就想逗逗妹子,装作不明所以,又恍然大悟的样子:“WiFi是什么?哦......我们村里不通网。”
林子墨看向杨茗茗,哈哈直乐。扭头回来,只见面前的大高个,一脸被忽视,求表扬的委屈样,不明所以。
刚开始她确实不明白,见他一直盯着自己身上的刺绣纹理,不禁令她联想起几个月前,他在办公室遮遮掩掩的行为:“噢!这嫁衣该不会是你设计的吧?”
连皓轩傲娇地扬起下巴看了看天,满脸写着:快夸我!使劲夸!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可爱!还优秀得这么不要脸!林子墨捂脸。
“太漂亮了!这些我都要珍藏!谢谢你。”林子墨身边人来人往,此刻她的眼里只有他。
向来正大光明的他,为了一份量身定做的惊喜,小心策划,百般更改。如今看到熠熠生辉的她,再多付出都值得。
文章内容不代表凯硕文章网观点,转载请注明出处:https://www.kanshuzu.com/xswx/show/26417.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