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好意思。"宁小夏尴尬,虽然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四五个月,但是她们还没正经说过什么话。宁小夏早出晚归忙着挣钱,几乎没有见面的机会。见了面,也是笑着点个头。宁小夏知道她的名字,还是从那对东北夫妇口中听到的。而且宁小夏不太喜欢贾琳的作风,也就尽量避免接触。
"嘿嘿,我有事先走了,电话联系。"
"好,再见。"
"再见。"贾琳笑着和宁小夏挥手,下了地铁。
宁小夏给丁浩打电话,"丁浩,你在哪?"
"就刚才你下车的地方一直往前走,没找到停车的地方。你过来吧。"
"哦。"宁小夏忍着痛,向丁浩说的地方寻过去。
"你认识贾琳吗?"上了车,宁小夏问丁浩。
"认识啊 ,和你合租的那个女孩嘛。怎么了?"丁浩没什么反应的说。
"没什么,她刚才问你来呢…"宁小夏眼珠子一转,说道,"她说没我手机号,给你打电话才知道我的手机号。"
"哦,昨天晚上她给我打电话,我看是陌生号码就没接,今天早晨又给我打电话,我想可能是什么重要的事,就接了,说找你有事,我就把你电话给她了。"丁浩面无表情的说。
宁小夏盯着丁浩看,看了一会,丁浩有些不自然,"怎么了,今天忽然发现我长得帅啊!"
"少自恋。"宁小夏也笑起来,转过头。
"你这一天两头也好不了,去我家吧。"
"丁浩,麻烦你说话前动动脑子好不好,我是你的谁,受伤要去你家。"
"你还不是去我哥家了吗,怎么就不能去我家养伤?"
"一样吗!"
"怎么就不一样!"
"我不想跟你吵架!停车,我要下车!"
"你怎么动不动就生气,我说什么了?不去就不去。发什么火。"
"我让你停车。"话刚说完,宁小夏整个身子随着惯性向前冲去,辛亏有安全带,宁小夏才不至于撞到挡风玻璃上。
"宁小夏,到底我怎么做你才能满意?我在你面前跟孙子似的,你想生气就生气,想发火就发火,不管我多小心讨好,你就是不领情。"
"我不领情?"宁小夏怒极反笑,"你自己好好想想你自己做的事吧!"说完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拖着受伤的膝盖,宁小夏头倔强的往前走,心里却忍不住难过,"丁浩,只要你现在追过来,我就相信你。"
宁小夏一直走到岔路口,转弯,才停下来,慢慢的回头,根本没有丁浩的身影。她苦笑一声,"宁小夏你在期待什么!真是个傻瓜。"
宁小夏靠墙蹲下,走到这里腿已经疼的不行,她实在不想再走了。不知不觉中,泪流了满脸,大颗大颗的眼泪滴落到地上,融入土壤,只留下一个水印。
"宁小夏,你个没用的东西,哭哭哭,除了哭,你还会做什么!。"宁小夏在心里骂自己,骂完之后,还是不想动,任由着自己蹲在这个小小角落里舔舐伤口。
直到夜幕降临,宁小夏才不得不站起身,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这里是哪!
夜色越来越浓,宁小夏站在霓虹灯闪烁的街头,内心一片荒凉。拿出电话,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给江越打过去,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喂?"江越醇厚的声音从话筒传进宁小夏的耳朵。
"江越哥,我是宁小夏。跟你说一声,我走了,昨天晚上谢谢你。"
"你现在在哪?"
"啊?我们主管家。江越哥不用担心我。"
"嗯。"说完挂断电话。宁小夏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江越很生气,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他的情绪变化。
没办法了,宁小夏又把电话打给郝美丽。
"美丽姐,下班了吗?"郝美丽属于管理层,不倒班,每天九点上班五点下班,不过有时候也加班,现在刚过五点。
"什么事?"郝美丽没好气的说,还在为宁小夏今天请假的事生气。
"我昨天从楼梯上摔下来了…"宁小夏只好卖可怜,博同情,"我现在腿很疼,你能不能来接我?"
"宁小夏,你是猪啊,这么大个人还能从楼梯上摔下来啊!你在哪?"
"嗯,你等等啊…"宁小夏发现前头有一个公交站牌,原来她还在五棵松。
"等着吧,我过去接你。"
"美丽姐,你人最好了。"
半个小时后,郝美丽开了一辆迷你,穿着黑色丝质睡衣,出现在宁小夏面前。摇下车窗玻璃,看着宁小夏说,"快点上车。"
"美丽姐,这还没过夏天呢。"
郝美丽住在离公司不远的一个小区,比宁小夏原来租的地方高档多了,电梯房,小区内有公园,周围设施也完善。
郝美丽住的是三室一厅,装修也高档。宁小夏进屋先看到墙上挂着郝美丽和一个男人的合照,顿时有些尴尬,"美丽姐,我会不会打扰到你们?"
郝美丽看了一眼照片,无所谓的说了句,"没事,他出差。"便拉着宁小夏去了阳台。
阳台地上凌乱地堆放了十几个啤酒瓶。"美丽姐,你自己喝了这么多啤酒,还开车去接我?"
"怎么了?"郝美丽顺手拆开一罐啤酒问道。
"酒驾好不好!珍爱生命,远离酒驾!"江越每次不管喝多少酒,就算一口,也不会再开车。
"你这么怕死啊!?"郝美丽还是一脸无所谓。
"我这不是怕死,是惜命。"
"有什么区别?"
"该死的时候,谁也挡不住,怕有啥用!活着就要好好活着。"宁小夏严肃的说。
"哈哈,听起来好有道理,不过还是没啥区别。"
宁小夏不想跟醉鬼讨论人生。"你今天也没去上班?"
"干嘛要去上班!?我不想上班。"
"呃,你真的醉了。"
"没有醉,我起码还能喝十瓶。"
"好,你没醉,你最能喝,不过今天不能喝了。"宁小夏无奈。就这样两人居然安全到家了,真是上辈子积德。
"宁小夏,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录用你?"郝美丽这画风转变的也忒让人措手不及。宁小夏根本摸不清头脑。仔细回忆当时的情况,只记得自己又紧张又害怕,却假装镇定,说了什么话早就不记得了。
郝美丽也不需要她的回答,自顾自的说:"你说,你是个跛子,只有站在柜台里头才能让你有安全感。我当时就心疼的不行,仿佛看到了那个时候的我。"
"美丽姐,你也是跛子?"
完了,完了,所有的意境都没宁小夏一句话给破坏掉了。
郝美丽无语,蹬了宁小夏一眼:"你是不是故意的?有时候挺聪明的,怎么有时候跟猪一样! "
说完拿起一瓶酒拆开喝了起来,宁小夏还傻傻看着她,没有从刚才的话里走出来。
郝美丽又拿一起一罐啤酒递给宁小夏,"喝呀,傻坐着干嘛!"
"我腿受伤了,不能喝酒。"
"真是笨的可以,还能从楼梯上摔下来。"
"你也别喝了,喝多了难受。"宁小夏伸手拦着郝美丽继续喝酒。
"不喝才难受,"郝美丽声音一下子就哽咽起来,"你知不知道今天是我32岁生日,你有多忙?能有多忙?就这么一天也不愿意陪陪我? "
"……姐,今天是你生日啊?"宁小夏自动屏蔽后半句话。
"是啊。"郝美丽抬起泪眼,看是宁小夏,笑了笑,"还真是喝多了。"
"你家有没有面粉,我给你做长寿面吃。"
"你还会做面?"
"是啊,我可是你的全能小帮手宁小夏。"
"好,给我做长寿面。我想吃长寿面。"
历经一个小时,宁小夏的西红柿鸡蛋长寿面,终于大功告成。
郝美丽自嘲道:"我三十几岁的人,做的饭居然还没有一个小姑娘做的好吃!羞煞老身罢。"
宁小夏被逗的哈哈大笑。
郝美丽酒量是真的好,一个人喝了那么多酒,这一会功夫已经完全清醒了。问宁小夏,"你干嘛一个人在五棵松?"
"说来话长,对了美丽姐,宿舍现在有床铺吗?我想回宿舍住。"
"好像没有。我明天给你查一查。"
"哦。"意料之外,不过宁小夏还是有些失望,看来还是得找房子住。
"你可以先跟我住。"
"太打扰你们。我出去租房就行。"
"我还嫌冷清呢,他一年也不回来几次。"
"那也不好吧…"
"废什么话?让你来就来。"
"好吧,我给你交房租。"
"就按市场价,一分也不能少。"
"啊,给个友情价嘛。"说话间,两人已经吃完饭,宁小夏让郝美丽去休息,自己收拾,"今天你是寿星,哪里有让你干活的道理。"
"好吧。" 郝美丽起身去沙发看电影。
宁小夏过去的时候郝美丽正在挑电影碟子。"你还有这东西啊,真稀罕。"
"想看什么?"
"看个悲伤的故事,《泰坦尼克号》吧。"宁小夏想了想说道,今天她太难受了,急需用别人的悲伤缓解自己的难受。
"美丽姐……"
"继续说啊。"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宁小夏又咬嘴唇,真是个坏习惯。有一个什么心理学家说,咬嘴唇是一个人痛苦时的表情。
"就是把你的心给了他,他一动就疼,你还是舍不得拿回来。"郝美丽眼中似有哀伤隐隐涌动,很快掩盖过去,"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小伙子?"
"哪个小伙子?"宁小夏装傻。
"就是经常到店里找你玩的那个小帅哥。"
宁小夏沉默着摇摇头,盯着自己的手发呆,过了一会才又开口,"我不知道。"咬咬嘴唇又道,"我原来以为我很喜欢他。甚至比喜欢还喜欢。我们认识的时候才十四五,那时候看见他就高兴,我也说不清是什么感情。我离家出走的时候,想到他在北京,脑门一热就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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