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而在杰斯走过自己身边时,霍南启仍旧是不服气的勾起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用流畅的英文答复道:“先生,我们中国有一个成语,叫做‘沐猴而冠’,我想您非常这个成语,就送给您了吧。”
秦岚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杰斯显然没想到霍南启是会英文的,咬紧了牙,低声问秦岚,“这是什么意思?”
秦岚看了一眼霍南启,又看了一眼杰斯,收了笑,一本正经的解释道:“这是说你彬彬有礼的意思,你以后和其他人也可以这么用。”
不愧是秦岚。
霍南启扬起了嘴角。
杰斯带着疑惑看了霍南启一眼,也就信了秦岚的话,冷哼一声,揽着秦岚的肩膀走了进去。
又好巧不巧,偏偏女方选择的位置,恰好就在秦岚和杰斯的位置的旁边。
秦岚看着霍南启领着女方坐下,微微抽了抽嘴角。如果不是她看到霍南启微微皱起的眉头,她会以为这是霍南启故意选的位子。
霍南启温和有礼的给女方整理好一切,才开始慢慢点菜——但霍南启一拿到菜单就立刻皱起了眉头,久久没有说话。
服务员亲切的提醒了一句:“先生,请问您需要点些什么?”
女方也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霍南启看着菜单上一系列“鸳鸯戏水”、“浓情蜜意”之类的菜名,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疼。他实在是搞不懂为什么这些餐厅喜欢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在这份菜单上点菜,简直是对他的折磨。
然而后面秦岚的声音传了过来:“浓情蜜意一份,相思情一份……”
声音落落大方,显得极为自然。
霍南启听着秦岚点菜的声音,只觉得心烦意乱。今天自己是怎么了?不就是运气不好撞上秦岚了?
霍南启心不在焉的看着菜单上眼花缭乱的菜名,耳朵里接收的却全是秦岚报的菜名。
那个叫杰斯的男人是谁?他们来这种餐厅干什么?相亲?可根据霍南启这段时间对秦岚和秦岚父母的了解,秦岚说什么也不可能找外国人交往的。更何况,那个男人眼睛里的兽性他看得一清二楚。
可秦岚没有表示出任何不适,这才是最让他心烦的。
霍南启觉得,只要秦岚用一个眼神暗示,他就能运用法律手段把那个人以骚扰女性的理由送进看管所。
但是秦岚没有任何暗示,点菜也点得顺手拈来。
想到这里,霍南启莫名的坐不下去,只觉得这个地方让他很不适,他很想离开。
服务员忍不住又催了一句,好在女方的性格不错,见霍南启一直皱着眉头,大概也是想着给霍南启一个台阶下,伸手去接菜单,笑道:“要是选不出好的,那就我来点吧。”
菜单渐渐地被人抽走,霍南启一晃眼,突然瞥到了餐厅外面的一个正在往里面张望的男人。
是霍家的人。
霍南启心中的无名火突然就窜了上来,他猛地合上菜单,站起身来,服务员和女方都被吓了一跳。
隔壁的秦岚也被他突然的动作吸引了目光,然而霍南启除了皱着眉,就再也没有其他的表情,让人看不清意味。
霍南启回过神来,发觉自己突然站了起来后,带着歉意的看着受到惊吓的女方,鞠躬低声道歉,“抱歉,今天可能浪费了你的时间,我今天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暂时没办法继续和你吃饭了。费用我会付清的,抱歉。”
女方显然也没想到霍南启会突然说这句话,惊愕的看着他。
然而霍南启鞠着躬,没有再多说其他的话。
女方抓紧了衣角,带着怒意,“你难道不知道,这种行为非常的没有礼貌吗?”
说完,女方拿好自己的东西,头也不回的先行一步离开了。
霍南启这才直起身,淡淡地扫了隔壁的同样错愕的看着他的秦岚一眼,把里面没有任何证件、只有数目可观的钱的钱包放在了桌子上,大步离开,“不用找了,打扰了。”
秦岚看着他离开,不自觉地低了低头,有些心虚。
对面的这个叫杰斯的男人是她最近合作的国外公司的负责人,他眼里的那种令人不适的目光她肯定是看出来了的,但是这个项目对她们公司来说是不可多得的机会,就算总裁也多次安抚可以不用勉强,她也知道自己只能忍耐。
只要谈下了这份项目,自己忍耐的迟早都要还回去——她很想把这件事跟霍南启解释一下,但是想了想,似乎会显得自己更加自作多情。
看霍南启刚才的表现,相亲似乎仍旧是很勉强。也不知道当时他和自己相亲,等了自己那么久,会不会也会有离开的心思。
秦岚并不像宋清语那么迟钝,因此仅仅是那么几天,她就能够确定,自己在和霍南启假扮情侣的这段时间里,已经不知不觉地对霍南启产生好感了。
尤其是今天在门口见到霍南启心中的心虚和害怕,她就完全确定了这一点。
而另一边的霍南启烦躁的开着车,和上次一样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每条公路上转着圈,同一个红绿灯,他经过了不下三次。
最后,他甩开了霍家跟着他的人,把车停在了顾言欢负责的酒吧门口。
对霍南启来说,这里是绝佳的放纵之地。他毕竟是霍家少爷,顾兴姐姐的孩子,地位摆在那里,不知道他身份的,就算他闹了事,酒吧内部知道他身份的人员也绝对不会为难他。又和顾慕白交好,顾言欢在这里的时候都管不了他,顾言欢不在这里,就更加管不了他。
霍家的两个姐姐也绝对不会来这种地方,对霍南启来说,这里是最好的娱乐场所。
顾慕白昨晚在他公寓留宿,大清早就已经离开,顾慕白和宋清语吵得再狠,也不可能在外面留宿这么久,他也不用担心顾慕白再来找他。
因此,霍南启在酒吧里泡了整整一天。
最初顾言欢在的时候,还会调侃他几句,劝劝酒,见他喝多了就阻止下来,直到后来顾言欢玩够了离开了,他就真的肆无忌惮地喝,仿佛自己的胃就是为了喝酒而存在的,一瓶又一瓶的灌,连点心都不点一份。
三个小时后,他没忍住跑去洗手间吐了一番,竟然直接趴在马桶上睡着了。等他醒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还是被剧烈的敲门声吵醒的。
“里面的先生,您已经占了很长时间了,请不要长时间占用公共空间!”外面的酒保大声喊着。
霍南启悠悠转醒,这才冲了马桶,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他醉得看不清东西,打开门,就冲着酒保瞪了眼,“吵什么吵!我睡一觉怎么了!”
酒保明显是认识霍南启的,见到走出来的是霍南启,心中一惊,立刻闭了嘴,往后退了一步,垂下头不说话了。
霍南启跌跌撞撞的又跑回吧台,眯着因为酒精而泛红的眼睛,乐呵乐呵的又点了三四瓶高浓度的烈酒,一个劲地往嘴里灌,最后越喝越心烦,当着认识自己的酒保的面,居然是抹了一把眼泪:“催什么催,没看见老子不想结婚吗……有天天催的本事,怎么不给我把瑶歌找回来……”
原本一脸担忧的酒保顿时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他。
喝完那四瓶酒,霍南启刚准备付款走人,掏了掏钱包——什么都没掏到。再掏,仍旧是什么都没有。
霍南起爆了句粗口。
酒保抽了抽眼角——听说霍家小少爷跟着二少爷一起,天天被扣工资,可他没想到霍家少爷这么穷啊。更何况,霍南启今天过来喝的酒全都不便宜。就刚才那四瓶酒,每一瓶的价格都在千元上下。
掏了许久都没掏到钱包的霍南启看着地上的彩色灯光,这才想起,自己今天把钱包极为“大方”的放在那家餐厅了。
霍南启目光呆滞的看着地下,久久没有说话。最后,他猛地一眼盯着酒保。
酒保吓得一哆嗦,立刻说道:“小少爷今天要是没带钱,可以先赊着……”
霍南启仍旧是双目通红的盯着他,像是被惹怒的小狗。
酒保崩溃了,“免费!免费!今天小少爷喝的酒全都不记账!我会和三小姐说一声的!小少爷您需不需要我们送您回去?”
根据几年前的经验,酒保生怕他要是真的没钱,就会把顾慕白给招惹来——顾慕白是尊大佛,他要是被请来了,这后面的铺满一整个墙壁的酒柜的酒就要被顾慕白以“账单算在我小妹头上”地理由洗劫掉一大半,最后承担责任的还是他们。
酒保欲哭无泪,只希望霍南启快些离开。今天的这些他还能替霍南启补上,万一顾慕白来了,他倾家荡产都补不上。
顾氏的少爷们大概是平时都被压抑太久,所以疯起来才会不顾他人死活。酒保这么想着,眼泪都快掉下来。
霍南启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这才哼笑一声,拒绝了要上去搀扶他的酒保们,一个人趔趔趄趄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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