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后的几天,顾慕白竟是没有再去医院看宋清语了,只是自己每天都会回公寓,又在律师所几个小时几个小时的把自己锁在里面,就连霍南启都不知道他在捣鼓着什么。
如果不是国际逃犯的事情已经落下帷幕,他甚至怀疑顾慕白又在暗中调查什么事情了。
白鸿还是会给顾慕白带消息的,比如什么宋清语记得自己的妈妈和弟弟,就连宋清晏马上就要高考了都记得清清楚楚;比如什么宋清语的手好些了,可以拿笔写字了,和人交流的时候都是用的文字;比如什么宋清语的伤势恢复的不错,声带损坏不大,正在慢慢好转……
最欣慰而又让顾慕白嫉妒的是,宋清语竟然也还是记得顾雅南和宋珃斯的。
她时不时会提起宋珃斯,问林景深:“我大哥呢?”每当这个时候,林景深都不知道如何解释。事情实在太久远又太复杂太令人难受,林景深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白鸿把这件事告诉顾慕白时,明显看见顾慕白的青筋爆了出来。
而顾雅南去见她,宋清语仍旧和过去没什么区别。顾雅南是她向来疼爱的养女,她展示给众人的记忆止步于此。
白鸿甚至还给宋清语解释了一遍,顾二少爷不是他,而是她刚醒来那天见到的叫她名字的男人——宋清语自然是没任何印象的。
上面这些事,顾慕白都是听了就算过了,不作任何评价,自己继续做自己的事。
只有秦岚,每天在病房看着白鸿一一给顾慕白汇报,总要等白鸿离开后,笑得喘不过气来:“清语,你要是因为这件事失业了,立刻去当演员吧。”
宋清语强忍着笑意,目光明亮。
顾慕白已经向法院起诉江瑶歌,一切都在按程序进行着。在意识到沈妆把自己置之不理后,江瑶歌彻底崩溃了,开始在监狱中疯狂哭诉自己的苦衷。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江瑶歌抓着门,双眼都已经哭肿,“李警官,都是沈妆要求的,我没有能力找到那么大一笔钱,也找不到那些逃犯……你们为什么不信我……”
李警官每天过去都听着江瑶歌重复着的这些话,脑袋一阵一阵的疼。
江瑶歌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但找到的一切证据都显示,江瑶歌手中的那笔钱,来自放高利贷的张盛——张盛这种组织,警方至今忌惮着他们,因而一直没有想到办法遏制他们,在这一点上,江瑶歌的资金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而至于那些国际逃犯——有钱能使鬼推磨,对方也的确是只要有钱就办事的人,否则也不会在最后关头,还想着把宋清语作为个体卖出去从中获利。她的所有的邮件记录都被顾氏和警方翻了出来,和国际逃犯直接联系的都是她,没有任何沈氏的痕迹,也根本没办法坐实沈氏的嫌疑。
更重要的是,沈妆在被要求来警局录口供时,见到江瑶歌,竟是一口否认。
她皱着眉,看着监狱中精神恍惚的江瑶歌,眼中尽是鄙夷:“她就是江瑶歌?”
李警官看着她的神情,回答道:“是。”
“沈妆!”江瑶歌挣扎着冲到门前,红肿的双眼死死盯着沈妆,“你说过的会帮我,你说过会帮我的!”
沈妆被突然冲过来的江瑶歌吓了一跳,看着江瑶歌,从小的大小姐脾气和心中的怒气就上来了:“你在说什么?你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沈妆咬紧了牙,语气凌厉尖锐:“沈氏从来没有和你打过交道,我也不认识你,你敢把脏水泼到沈氏上?”
江瑶歌愤恨地看着她,最后笑了出来:“你以为你能逃多久?惹了顾氏的人,你以为沈氏还能独善其身?”
沈妆咬紧了牙,转身对李警官李墨说道:“她是精神失常了吗?”
李墨皱眉看着她们,心中开始有了自己的底,“沈小姐,如果她说的是真的,我们会动用一切手段查出来。”
沈妆无所畏惧,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笑一声:“你们怀疑我,那就去查,在这里冷嘲热讽威胁我算什么?沈氏行的端,坐的正……”
沈妆话还没说完,江瑶歌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块小石子,狠狠的往沈妆的后脑勺扔去,冷笑着:“是,你们沈氏行的端坐的正,所以替罪羊也早就找好了,沈妆,我告诉你,招惹了宋清语,就算宋清语不知道,顾慕白也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沈妆猛地转身,同样死死盯着江瑶歌,像是警告,都像是在证明自己的清白:“你没有证据,也不可能会有证据,因为我们沈氏自始至终都没参与过这件事情,倒是你……”沈妆眯着眼看着她,“我只知道,顾二少不会放过你。”
江瑶歌顿时脸色惨白,哑口无言。
沈妆强忍着心中的怒意和对江瑶歌说的话的忌惮,和李墨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沈妆回到家,才敢把神经放松,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被自己捏出了深深的痕迹了。沈父和沈母见她回来,纷纷上去。
沈母看着她的手心,一阵心疼:“怎样?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沈妆疲倦的摇了摇头,“没有,他们没有证据。”
沈父和沈母这才松了一口气。
沈妆呼出一口气,比刚才淡定了许多,确定沈父和沈母是把自己的事情瞒下去了,才和沈父沈母寒暄几句,自己回了房间,立即倒在了床上。
床头还留着一张女儿宋檩刚出生一个月时拍的全家福,因为离婚的原因,沈妆把宋珃斯的那部分剪去了。她看着那张残缺的照片,握紧了拳头,“我不会输的。”
绑架宋清语的事情没有成功,反而差点把沈氏暴露,沈妆在之后也就不会对宋清语再出手了。顾慕白已经公布了身份,顾氏财阀有多大的话语权,在商业界人人皆知,沈妆不会那么傻继续做这些事——好在,她还有个替罪羊,不至于让她在事情败露后手足无措。
另一边,顾慕白还在顾氏处理着回到顾氏后的必要事情。顾氏主公司内部的事情自然是交给顾时庚的,但毕竟已经公布身份,就算顾兴夫妇都不强求,但顾慕白总要接手一家子公司才说得过去。
顾慕白在国内十几家的子公司里挑挑拣拣,才选了一个规模最小、行情看上去最差的一家,比顾言欢控股的那家还要小型些。
顾言欢顿时震惊了,直呼不公平:“凭什么他能选那么小的!”
商业圈是非多,顾言欢也明白这个道理,能选小的就选小的,反正大型的都有顾时庚,这是顾慕白和她的共识。
但显然,顾慕白在这个共识上占了便宜。
顾时庚看着从小娇生惯养的顾言欢,淡淡说道:“你要是不玩赛车,也像慕白一样自己创业,你不选都没关系。”
顾言欢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赛车是危险职业,顾氏能容许这个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唯一的女孩儿去玩就已经很宽宏大量了,顾言欢也并没有独自创业的想法,梦想就是当职业赛车手为国争光,因而大学一毕业,就被顾时庚要求回来选择一家子公司控股,预防万一。
用顾时庚的说法,是“希望你在外面赛车别穷到车都买不起”。
当时被顾慕白扣了几个月工资的霍南启从顾言欢嘴里听说这件事后,一度觉得有钱是真的了不起,他也想回顾氏了。
顾慕白看着顾言欢的反应,在合同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丝毫没受她影响。
顾时庚这才插嘴道:“慕白,听说你这几天都没有去看宋小姐?”
顾言欢立刻闭嘴了。宋小姐选择性失忆不记得二少爷了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顾氏,除了顾时庚,没人敢拿这个在他面前说。
宋清语的声带已经已经可以发出声音了,说说话还是不成问题的。
顾慕白淡淡的,丝毫没有在意这些:“嗯,今天就去。”说着,顾慕白就站起身,拿上了自己这几天准备的资料。
顾时庚还有些不放心:“慕白,你要是接受不了,我可以安排……”
“不需要。”顾慕白知道他想说的是刺激性治疗,然而顾慕白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我会让她慢慢记起来的,不用你们插手。麻烦你们太多了。”
说着说着,顾慕白的语气就有生分了,顾言欢和顾兴夫妇察觉到这一点,神色也黯淡了下去。
“谢谢爸妈。”顾慕白站在前面,突然说道。
顾兴夫妇都诧异的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只听见顾慕白继续说道:“谢谢你们帮我找她,我已经公布身份了,就不会和过去一样躲着顾氏。等清语恢复记忆了,我会再重新回顾氏办婚礼。”说着,顾慕白微笑看着顾时庚,“到时候还要麻烦大哥了。”
其他人都怀疑自己耳朵坏了,顾时庚也是诧异的,反应过来后,连忙激动说道:“说这些干什么,有事就回来找我们,毕竟……都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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