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十点,简舒温、夏羽晴和陆静怡三个人围坐在客厅就两个小时前的相亲事件进行着深刻的复盘讨论。在夏羽晴详细的复述了经过后,简舒温也说出了她权衡再三之后的最佳解决方案:“静怡按照羽晴的说法,那天lv遇到的那个金逸的人就还叫你六妹的应该是认识今天我这个相亲对象,要不你帮我问一下人家联系方式呗?”虽然简舒温平日不工作时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样,心里可是清楚着这为人处事的条条框框“伸手不打笑脸人,我先一步赔礼道歉,他总不能还气愤到去长辈面前告状吧。”
“如果他敢告状那也太妈宝了!”夏羽晴狗腿的应和着“不过静怡你要在明天早上十点前把电话要到,因为刚刚他让我明天早上十点直接去金逸总部找人事部报道的。”
陆静怡听着面前两姐姐你一言我一语跟相声似的,原本不大好的心情也缓和了几分,先是冲着夏羽晴“你想签金逸当艺人怎么不早说啊?”
“我这次跟着巡演完就和你姐说了啊。”
陆静怡白眼:“你和我姐说有什么用,你不知道她唯恐躲陆向邱女儿的身份不及,怎么可能来找我找关系”接着又转矛头对着简舒温“我说姐你也是明明你就是陆总亲生女儿啊,虽然你是跟着简教授过,可是没必要这么避嫌吧,你是宁愿去联系那个负心汉也不愿意动用这个圈子里一点点资源?你知道为什么他们离婚?我猜就是因为当年简教授也像你这样,明明是一家人,动用陆家关系、利用陆家资源怎么了?天天就知道避嫌。”
“静怡你少说点。”夏羽晴偷瞄了眼简舒温,就算平日胆子再大也只是敢小打小闹在好闺蜜面前提一下这避之不及令人羡慕的身世,这可是比说她简舒温是花瓶还要令其炸毛的“死穴”。
“干嘛不让说,我又没有错!”大概是由于陆女士坚持再婚的态度让陆静怡这几天心情也不好,一直没处发泄的陆静怡终于在此刻爆发了“我难道又说错吗?简舒温不是陆向邱的亲生女儿吗?那你相亲也不是简教授一个人给你订的啊,不也是陆向邱和简中震两个人给你决定的事情吗?你既然这么避讳陆家,这么不想进我们圈子,那你不要答应简教授呀!现在还不是来找我,我怎么会认识金逸的大少爷,还不是因为我是陆向邱的女儿,而陆家在江城名人圈子里,我才能和这帮人认识。”
陆静怡自己也不知道她是翻来覆去叨叨了多久才消了气,陆静怡没了声,简舒温也保持着异常的安静,夏羽晴夹在两姐妹中间十分为难,生怕一开口刚消停的陆静怡又循环起来,于是一百多平的公寓里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最终打破静止画面的还是简舒温,简舒温缓缓起身一声不响的走去了卧室,不一会拎着两个纸袋子又走了出来“羽晴我今晚回家住,换洗的衣服我也拿走了。”这是简舒温生气后的表现—礼貌而疏远,“相亲的事情你不要多想,祝你明天面试成功。”说罢,简舒温就开门离去。
夏羽晴想去挽留又不敢吱声,只是默默望着门从里面被打开又从外面被关上,简舒温的个性说冷漠可她对谁都客气笑脸相迎,说热情却又和人少有交心,就比如现在,又不知道要缩哪个墙角哭去了。
陆静怡在发泄过后其实就后悔了,如果摆平时也捞不到生这顿气,主要是那个男人竟然还不要脸的提前搬进了陆家,陆静怡这又不用工作一天呆家里气不打一处来,就顺带借题发挥了,瞧简舒温离开,才敢开口“羽晴姐你生气没有?”
夏羽晴瞪了陆静怡一眼“这是我房子,我要生气还不把你赶出去?”
“那我姐?”
“铁定生气了。”
“那怎么办呀,你也是知道的,我姐大三那年和陈莘泽分手,我就说了两句她是陆向邱女儿她一整学年对我客客气气。”
……
简舒温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时间已经过了夜里十一点,即便是繁华如江城这样的国际大都市,此时的街道也稍显清冷,脑海中浮现出四年前的画面:也是三月的一天,夜里在凌晨,她就这么随机的走着,风很大后来还下起了雨……“老板您要打烊了吗?”简舒温本想沿着江边走走停停,可她那娇惯的公主胃不合时宜的痛了起来,这不只好强打着精神好不容易寻了家这个点还亮着灯的小店。
“姑娘这么晚叫个外卖就好了嘛,现在小区的人都爱叫宵夜,我们给送的。”小店老板娘见来了客人连忙上前招呼“姑娘吃点什么?”
简舒温此时胃痛的已经有几分站不直腰,便瞧了眼店里除自己外唯一一名客人“和这个一样吧。”随便一点就想在靠近的座位先坐下。
“那个,姑娘”老板娘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语气“就是您看这么晚了店里这个点也就很少会有人来,大多都外卖了,那个您看您能不能和这位先生拼个桌,我也好只用收拾一张桌子”随后又看向坐着一直低头不语慢条斯理吃着面的男子,语气又弱了几分“这先生您,您看呢?”
“请。”
简舒温胃痛到手心直冒冷汗,也再懒得和陌生人客气,头一回没道谢就直径过去坐下。“你明明就是陆向邱的女儿你躲得掉吗!”安静的氛围容易让耳畔回响的声音更加肆无忌惮,简舒温毫不掩饰的嗤笑两声。
安熠忱驱车回到江西的房子后意料之中的接受到了安母的一番审问,好不容易打发走安母回了江东,竟觉得有些饿了,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兴致就决定下楼吃点宵夜。安熠忱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常常为个策划案忙到深夜,三餐时间也总是很不固定,不仅如此,安熠忱还对吃很是挑剔,是宁肯饿着也不将就半分的性子。安母何雁惜表面上对此不管不顾与安父统一战线,实际上早早在安熠忱小区附近买下两间门面送给了一直跟在身边伺候的张婶一家,让张婶的姐姐一家在这开家家常饭小店,这样一来儿子饿了也好有口饭吃。
安熠忱明镜似的人自然是知道这家店与自家的关系,只是从未捅破过这层关系,优雅地吃着面,没想到这么晚还会有人和他一样外出觅食,一开始用餐的兴致低了几分,正想起身结账走人,一丝熟悉的味道偷偷钻入鼻腔,随后“和这个一样吧”熟悉的女声响起,鬼使神差的安熠忱又打消了要走人的念头,如果他没有猜错,眼下这个女人才是今天那二老给安排的相亲对象。
安熠忱故意放缓了本就不快的进食速度,这女人似乎情绪很不好,“眉蹙春山,眼颦秋水”形容她此刻的眉眼很是贴切。张婶姐姐一家也是实在人,绝不会因为客人不是安家少爷就区别对待,所以面自然口味不会差,可这女人却一直只是埋着头,动着筷子,真正吃下去的少之又少。难不成真被她口中的父亲赶出家门无家可归了?前几日到也听安母同安父说起过收到了好姐妹向邱订婚请帖的事,他们上一辈的事安熠忱也懒得去了解,只是这眼前的女人如果真是陆向邱的女儿,那就更有趣了,这世上果真还有“视他们圈子为粪土的人。”
“简小姐觉得这的面不合胃口?”安熠忱自己开口后都觉得不可思议,皱眉,好不容易摆平的麻烦自己尽然还送上门了?
简舒温一直强忍着胃痛想蜷成一团的冲动艰难的吃着面,想着在这一寸土地就值座金山的地段总不会有人还认得人微言轻的自己,可听到对面的人唤自己“简小姐”不由的心一紧,她最是讨厌让人发现她的柔弱。简舒温用仅剩的意志力挺直腰板,有些苍白的脸上重拾笑容,定眼看向面对面坐着的男子“您好。”眼前的男子剑眉浓密、黑眸锐利、鼻梁高挺、薄唇轻抿、整个面部五官轮廓棱角分明,以及刚刚那句简小姐那勾人心神的低音炮,每一点都足以让每一个异性都过目不忘,可简舒温再三回忆,也确实不认识这样一号人物“对不起先生,我想您是认错人了。”简姓虽不常见,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难免正好碰上个认识另一个简小姐的先生。
安熠忱没想到简舒温会在盯着他打量了半晌后回一句认错人,原先还有几分忌惮的心思彻底消散,他虽然不像周围一帮哥们利用自身优势女伴换个不停,可他也是个正常的成年男性,原先排斥相亲是因为自知事业心太重,不认为能同时兼顾家庭,再者他也享受当下独处的时光,不想找个麻烦,可现在遇到简舒温,安熠忱感觉的到自己对这个女人的兴趣。
“简小姐不是江城一院的医生?”虽然安熠忱早就认出了眼前的人,却也不明说。女人,你很有胆量,竟然叫自己闺蜜替自己相亲,安熠忱内心深处暗自腹黑,他可要准备好好打趣一番眼前的人儿。
简舒温诧异,再一次抬头正巧对上那双黑眸投射而来的鹰般锋利的目光,简舒温垂眼,倒不是出于害怕,而是简舒温震惊这样的目光,担心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义无反顾的陷进深渊“对不起先生,请问您是?”简舒温不喜欢和病人家属发展过深的交情。这个男人优秀却并非良人简舒温在心底反复告诫自己。
“我姓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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