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说贪心,金瑜来美后可是长见识了。
火锅后桌游了几轮,本来斌说还有两个师兄桌游局可能会过来,可也迟迟没露面。“又到秋季入学高峰,估计他两又不能闲着,忙着给师妹接机买菜。估计今晚临时有人需要帮忙吧。”斌挤挤眼睛笑道。
是了,来了2年,金瑜也发觉一些师兄的确老于此道。管你来自何方,年龄多大,条件如何,成绩好坏,为人如何,只要是新人,便统统邀进“慈善堂”来,真是将“广撒网”贯彻到底。更有甚者有恃无恐,公开地数管齐下,丝毫不怕失了面子。在常用通讯媒介这样众目睽睽的地方,到处回复师妹们的状态、日志、照片,稍有反馈便转至私信,非要聊到天昏地暗不可。更有甚者分别与众师妹一在条状态下畅聊多达百余条。好像恨不得同时把师妹追个遍,由市场决定。留学生的圈子就那么一点点,不仅成了男生间的笑话,更荣登女生们的黑名单。有道是“防火防盗防师兄”,师兄这个群体的名声就是由几条不讲究的臭鱼搞得乌烟瘴气的。那猥琐的眼神,做作的夸赞,肉麻的关心,自以为是的帮忙,除了“心怀不轨”四个字,很难让人对方会是个翩翩君子。
金瑜就第一个就看不下去了。其中最为严重的就是个尤师兄。金瑜本就看他到处招摇极为不齿,想为女生仗义执言。尤师兄居然敢来招惹她。期间,更有一位认识不久的师姐,想要撮合她俩。看闺蜜给你介绍的异性如何,你也大概知道你在闺蜜心里的地位了。金瑜便公开在人人网批评尤师兄这一泛滥行为,并引来围观。尤师兄见状不妙,便转私信道歉笑脸相陪进而邀约,更惹得她一顿痛斥。此后她与此二人再无往来。
“要是以后F2能有工作资格就更好了, 那博士们就更抢手了!”西溪笑道。
“奄奄一息了,吃个桃子。”金瑜道。
“万箭齐发! ”斌喊道。
“这下可好,我挂了!是忠臣。西溪主公您保重!”金瑜亮身份,西溪吸了口气。
胡音安了个闪电,第二轮便劈中了西溪。 “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西溪把牌一扔,“孤和你同命相连!”
金瑜见状后不由得苦笑,自己还真是对不起这主公。西溪男友易,人还在国内度假,当天下午就提出了分手,西溪查岗没想到落了个今后查无此人。金瑜心里清楚,是胡音搅了局。自己的一个闺蜜挖了另一个闺蜜的墙角,她实在缓不过神来。她知道该对本地留学生圈子排列组合的感情常态见怪不怪,可这种发生在身边的狗血还真是措手不及。胡音跟金瑜摊牌的时候,说西溪他们早就感情疲软了,不是她刻意为之,她和西溪也是好朋友,本也不想这样。
“当然是好朋友。”金瑜冷笑了一声。胡音与前男友的订婚礼服都是金瑜和西溪陪着一起选定的。胡音说自己刚分手,青黄不接时刚好出现了易,她觉得已经不可救药地爱上了易,她真的不能没有易。况且还是易表白的,说自己早就和西溪貌合神离。
当你控制不住自己去做小三,或是想让小三取代你眼前人时,你便会穷尽一切借口证明这段感情本就危如累卵,而小三只是恰好路过而已,无懈可击的爱情怎么会被小三打破呢?金瑜觉得很是为难,目睹这一切还不能说。最近一个月的她就像被胡音塞了一把糠,咽不下去,还决不能吐出来,否则炸了都没法毁尸灭迹。
胡音说自己很慌张,一直觉得易前一阵子帮自己找过房子,虽然也是西溪应允的,但还是会在西溪面前露出些端倪。金瑜本来不想让她俩同时出现,胡音觉得不露面反而会令西溪起疑。西溪刚分手,留她一个人在家拨弄古筝也不放心。两人一左一右夹着金瑜。金瑜一会儿担心西溪玩着玩着就突然崩溃大哭,一会儿又唯恐胡音按奈不住尽吐真言,接着西溪这边一个虎爪挠过来连带着自己扭打在一起……金瑜此时觉得自己好比被架在炉上烤的八爪鱼,不停地张牙舞爪却无法自主,时刻要泄了气漏了底。
那兰一直一声不吭,偶尔出张牌,也赶忙重新低头发短信,脸上阴晴不定,手指敲个不停。金瑜知道一定是她喜欢了很久的师弟洋。起初洋一直拒绝那兰。那兰坚持不懈,洋也只是爱答不理的暧昧。最近洋竟频繁主动邀约到住处,那兰欣喜若狂。可洋反复强调不允许那兰公开,也不断绝关系。那兰这半个月已常常夜不归宿,问起她便是掩不住的甜蜜羞涩。金瑜始终觉得洋没有真心,看不上这做派,实非《良宵》,便时常为那兰担心。
“哎,东哥说要过来了!”斌开心地说,“这家伙总算是好点了。”“什么事?”“嗯?你还不知道,这事已经闹了多久了?他老婆吴瑕出轨同实验室老外,正在闹离婚。上次我们兄弟几个包饺子的时候,他就没精打采的,那都算是当时他最好的状态了,可想而知在家会什么样啊!”
“啊原来男主是他!”金瑜和西溪几乎同时叫了出来。
“怎么?你们真的不认得?”
哼,何止认得!两人气不打一处来。这吴瑕正是去年春晚的琵琶演奏者。吴瑕都已经在她们家住了2月了,上周才搬出去。太熟悉了,只不过男方是谁一直对不上号。
斌提到的东哥和吴瑕是对博士在读夫妻,同在一个实验室,刚一来就在拉斯维加斯这个因流程太过简洁而催生了无数孽缘的神奇之地领了结婚证。结果不到一年,吴瑕竟看上了同一个实验室的美国人,忙不迭地要和东哥离婚。东哥自然不肯,两人闹得不可开交。东哥还写了一封公开信给到所有留学生群甚至大部分本校师生,闹得人尽皆知。
且不说这事让同胞圈子丢尽了脸,戏剧性的是,一开始居然吴瑕恶人先告状,谎称是东哥虐待他,还表明自己是如何的贤妻良母洗衣做饭努力学习,哭诉老公好吃懒做一事无成,还说东哥诬陷她与同实验室的老外出轨,对她拳打脚踢后赶出家门。她不断强调老外是为了道义才挺身而出,出钱出力帮她打官司离婚的,两人没有情感纠葛。金瑜她们虽和吴瑕往来不多,还是为她打抱不平,在吴瑕无家可归的时候邀她来家免费住,并鼓励她坚持到底不要怕。后来真相大白两人才知被耍了。“兵不厌诈”居然要用到这里。
留学的寂寞极易催生情感,尤其是同居。若是留学的恋人不同居,那就跟茉莉挣脱了绿茶自行入水一般少见。
吴瑕其实早有端倪。入住期间,从不运动的她忽然学起钢管舞,常练得满身淤青,还乐此不疲。 问她何苦来呢,她一脸兴奋。还天天变着花样做烘焙带到实验室。
金瑜起初以为她只是想转移一下自己的情绪。
直到有一天她嘱咐吴瑕锁好门窗,自己和西溪在图书馆刷夜复习凌晨到家,才被厅里浑厚的呼噜声点醒。
下次老外来家,金瑜就毫不客气地指了出来。“你们是情侣,可我和你男朋友有必要睡衣相见吗?还说什么权当睡衣趴?睡衣趴这种大家心里打什么主意你不知道吗?你呢,一个本地人,要干什么不能回自己家或者去开房吗?在中国,女生寝室,男生不能随便进,你懂吧?就算‘弃暗投明’,也得顾及主人吧!西溪之前至多也是偶尔带易回来坐坐,你们这样我们很尴尬啊。”
谁知吴瑕就当场绝望大哭起来。意思是帮人帮到底,她好不容易对人生有了希望,一定要帮她牢牢把握!要不是还能和老外在一起,她早就不想活了。你俩这样,岂不是把我往绝路上逼?这阵子我强打精神强颜欢笑,也只是不想给你们带来太多麻烦罢了。不要太保守,很多留学生都不介意的,公寓邻居不是也常常传来一些声音,你们早该见怪不怪了呀。
西溪和金瑜商议,吴瑕正是非常时期,既然答应帮忙,也别把人真逼死了。西溪早先那个不靠谱的上铺前室友,更曾半夜带男友回来,西溪被晃醒还以为是地震。
此后便约法三章:只许在她二人不在家时带老外回来;不准过夜;不准弄乱家里。于是这老外就常常踩着两人出门的点进家门,还热情洋溢的打招呼。
两人真不愿想象去上课以后,家里在唱哪一出。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男主角,金瑜转而非常同情那个东哥,并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不光彩的事情。虽听人讲东哥确实又宅又懒,但是遭遇出轨又被污蔑,这也十分不幸了。搬出去的时候吴瑕自豪地说自己刚刚怀孕,老外男友的孩子,还买了LV的包感谢她俩。她俩坚决不肯收,只求吴瑕姐姐保密来此暂住之事,觉得帮她一回实在丢人。
甭管是为了居民身份、还是真情实感,还真是“苦心人天不负”。那如果是为了真感情,却没下那么多苦功夫呢?金瑜近来常这么想。
“哦,还有一个呢?爱徒步的那个?”金瑜还是问了下那个棒球帽的情况。棒球帽本就是斌帮忙找来教金瑜开车的。“哦,他呀,游戏成瘾,不上课又挂科,已经被劝退了。上次教你开车不久,他就回国了。”金瑜愣住了。斌的一个室友涛说:“不过,他家里有钱,很多本科出来的家境不一般,他更是个极品。来这里我们都租房,他可到好,来了就买了这间别墅,然后再租给我们!哈哈哈!”另一个室友华接道:“所以啊,他怕什么呢,就当回国度个假,下半年找个中介送加拿大去继续‘游学’!说不定还能再和我们一起玩呢!”金瑜起身倒了杯热水,没说话。看来不是所有棒球帽都靠谱的。
这时东哥来了,大家都不由自主地起身。“来来来,新开一局,东哥来了就好,咱们好好玩一回。”斌、涛、华都拉着东哥。金瑜和西溪惟愿他还不知道她俩收留过吴瑕的事。
东哥看了一眼金瑜,眼中闪出了一丝光彩,径直走到对面坐下了。金瑜倒是有些别扭,心里总觉得对面这个位置还是特别的。斌说东哥从来不玩桌游,只打Dota,更看不上桌游,催他试试说不定就喜欢了。
“来,东道主,顺手牵羊!”到东哥出牌,只见他装备区空空如也,想都没想就对金瑜展开攻势。金瑜无奈地摇摇头叹口气,礼貌地笑道:“那您可手太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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