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然总觉得自己被套路了。
不愧是撩拨女孩子的高手。
一周后,李然如约出现在街角的咖啡厅。
一周没来,这里的生意居然意外的不错,可见除了陈瑜期,陈扬泡咖啡的手艺大概也是不错的。
李然特意看了眼靠小花园的那个角落的位置,竟是贴上了“已预约”的字样。从忙碌中抬起头来的陈扬看见了李然,先是一愣,随后推了推身后的陈瑜期。
陈瑜期往这边望了一眼,笑了笑,对店内的客人们说了一声:“不好意思客人们,今天的点心已经售光了。”
陈瑜期在客人们的叹息声中摘下了围裙,拿出一个文件袋,带着一份咖啡和点心,走到李然面前,推了过去。
李然道了谢,接过了点心,“生意不错?”
陈瑜期本性不改,厚着脸皮嬉笑道:“嗯,都是看上了我的点心的。”
李然默默看了眼忙碌中的陈扬,心中有些为陈扬不平。陈瑜期挑了挑眉,向陈扬招呼了一声:“陈扬,要两杯摩卡!”
陈扬原本面带微笑的脸转向陈瑜期这边,顿时翻了个白眼。几分钟后,陈扬把一杯摩卡轻轻放在了李然面前,优雅的转身离开,丝毫没有给陈瑜期一杯咖啡的意思。
李然一眼就看出来陈扬是心中不快故意的。陈瑜期尴尬的笑了笑,“他就是小心眼,看不惯我休息。”
陈扬闻声,顿了顿脚步,又大步走回来,臭着脸色,“陈瑜期,你最好要点脸。”
只有陈扬知道,这一周以来陈瑜期每天都往这个座位跑,打扫得干干净净,外面的小花园也每天打理得像照顾自己孩子一样细心。
陈瑜期的空闲时间绝对比陈扬多,咖啡厅刚刚开张,陈瑜期不知道为什么,原本说要定下心来好好生活,突然就又开始不务正业了。
直到陈扬看到李然走进来,才明白事情的始末。
李然也在巴黎,他怎么就忘了这一茬呢。
陈扬太了解陈瑜期了,正是因为太了解了,才觉得陈瑜期现在有些行为不正常。
过去的女人都是倒贴上来的,只有李然,是陈瑜期亲自追求的,还死皮赖脸维持了那么长一段时间的关系。
众人都以为他变了性感到欣慰的时候,又突然说了分手。
陈扬现在对陈瑜期“能够好好有一段感情”完全没有任何信任,更何况……
想了想家庭现在的情况,陈扬只想对陈瑜期破口大骂。
陈瑜期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干笑两声,单手撑起脑袋,依旧笑得没心没肺,“你就是嫉妒我咖啡泡的比你好,这么仇视我干什么?好歹是你哥。”
“呸。”陈扬狠狠啐了一口,故意当着李然的面,骂了一声,“你就耽误人家吧,渣男。”
陈瑜期挑了挑眉,也没有反驳。
李然看着这两人说相声一样的吵架,沉默着喝着陈扬端过来的咖啡。
和陈瑜期那天做的比起来,确实是差了一段距离,是普普通通的一杯咖啡,和普通咖啡店的相比,并没有什么突出的。好在陈瑜期做的点心还能弥补咖啡的缺漏,配合在一起倒也是很不错的享受。
也难怪陈瑜期开始那么自信满满的说客人都是为了点心而来的了。
李然在巴黎待了这么久,仔细想想,确实是陈瑜期这里的更胜一筹。
陈瑜期见她喝着咖啡,也不管陈扬去干什么了,把自己过来时拿的那杯推过去,“你先喝这个,那个喝不喝都无所谓。”
主要是故意让你尝一尝差距。陈瑜期挑了挑眉,在心里这么想着,颇有种炫耀的成分在里面。
李然撇了撇嘴,但还是很诚实的选择了更好喝的那一杯。
陈瑜期像是在等待着夸奖一样,笑道:“这可是我提前专门做的,和上次一样。”
李然当然不会顺他的意,“嗯”了一声,把话题转向了那个厚厚的文件袋。
打开,里面全都是关于十几年前的案子的照片和相关内容,以及最近这些年那群在逃犯的行踪。
都是难得的资料。
李然吸了一口气,“你怎么拿来的?”
陈瑜期也不计较她带偏了话题,正了正身子,痞痞的笑着,“你大概不知道这里有一个地下组织,专门提供这些的。”说着,陈瑜期补充道:“这些组织合法的,警方有时候也会和他们合作。我大学时离这里近,对这些东西感兴趣,混着混着就熟了,和他们说一声就能拿到的东西。”
李然一开始还怀疑的看着他,但文件袋里的资料的确足够齐全。她对这些并不敏感,具体是些什么她也只是浏览了一遍,有没有用还是要给顾慕白才知道。
“谢谢你。”李然喝着咖啡,再一次向他道歉。
陈瑜一笑出声来,“既然这样,报答一下我吗?”
这是赤裸裸的调戏了。
好在李然见多了他这副德行,司空见惯,索性改掉了那句话的性质,收拾东西准备走人,说道:“行,你缺钱过来找我就好,毕竟破产了,你身上大概也没多少钱。”
陈瑜期抽了抽嘴角,只觉得这个人的毒舌一天比一天狠。
等李然离开,陈瑜期站在门口沉思许久,看着店内的客人进进出出,走到前台,和陈扬招呼了一声:“我去看看爸。”
陈扬在忙碌中听见了这句话,低低地应了一句,“跟他说我明天再去看他。”
气氛在两个人中开始沉闷起来,陈瑜期也没有多留,直奔医院。
陈年出国后,肺炎就加重了,有向肺癌演变的趋向,一直在住院当中,陈母则住在附近的公寓,方便照顾陈年。陈年也从来不给陈瑜期兄弟两人看自己的病历,有意隐瞒,两兄弟也就不强迫,不主动问他的病情。
两人轮流去看望他,但咖啡厅的事落下来后,也不会天天都去,偶尔也会问问医生陈年的状况怎样,医生说好,陈瑜期和陈扬就松口气,说不好,两人也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至少不能在陈年面前表现出来。
陈瑜期带着水果上去时,陈年正在看着报纸。
整个病房都是消毒水的味道,来巴黎多久,陈年就在这里住了多久,见陈瑜期过来了,皱眉道:“瑜期,宋清语失踪了,你知道吧?”
陈瑜期在旁边坐下,仍旧是坐没坐相,“知道。”
陈年分外严肃的看着他:“我再跟你们说一次……”
“知道。”陈瑜期百无聊赖的叹了口气,说出了陈年说了无数次的话:“不要插手这些事,不要回国,不要重新起家商业圈。”
陈年这才无奈的点了点头。
“你怕什么,我对这些又没兴趣。”陈瑜期伸了个懒腰,“陈扬也说了,不喜欢商业圈那些破事,你担心那么多干什么?”
陈扬本身就是因为陈瑜期游手好闲才迫不得已把他那份也学了,代替陈瑜期撑起陈氏,但凡陈瑜期有一点点心思在商业上,陈扬也不会那么年轻就成为陈氏继承人。
陈瑜期看着头发迅速花白的陈年,叹了口气,“你有那个心情,就好好养着病,别担心那么多了。养好了就来我咖啡店,亏我还搞了个小花园。”
陈瑜期没有告诉李然的是,自己是怎样和那些地下组织混熟的。
也没有告诉李然,他会帮助顾慕白,也有自己的利益在里面。
陈瑜期眯着眼看着老的迅速的陈年,把眼底的锋芒全部收了起来,只留下在陈年面前一向的无所事事的懒散。
他觉得,生活总归是要平静一些的好。
自从上一次进来的两个穿着兔子玩偶的人进来后,宋清语就没有再被绳子绑住身体和腿,更多的时候,是她被放置在中间的椅子上,双手被捆住,眼睛仍旧是蒙住的。
她嘴唇的伤口因为一直没有进食,结痂的速度也快,因为没办法看到自己的模样,也没办法摸到自己的脸,她凭着肌肉的扯动来推断自己的嘴唇是不是还在流血。
这里没有水和药,全凭她自己的免疫能力和伤口自愈能力。
那些人仍旧是没有给过任何吃的,在必要的时候,会继续给她打昏迷剂,时间一长,宋清语连保持清醒都很难。
因为那些人不会发出任何声音,整个密闭空间里只有她的声音,宋清语觉得自己就像处在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寂静空间,像个黑洞。地板上的血时间一长,开始变成了黑色,隐隐约约散发着带着酸臭的血腥味。
而时隔多天,宋清语第一次“见到”顾慕白,是进来了三只“兔子”。
他们推进来一台小型的电视机,放在她的面前,扯下了她的遮光布条。
这是这么久以来宋清语第一次接触属于“外面”的东西。
为首的兔子打开电视,是一则正在播报的新闻,宋清语极力让自己清醒,睁开了眼,熟悉的声音首先穿过了她的耳膜:“我们请求社会中的每个人加入进来……只要能找到宋清语,顾氏将让出旗下T公司的50%的股权作为报酬……”
宋清语的眼泪顿时蓄满了眼眶,她用力眨了眨眼,终于在屏幕上看到了熟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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