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丽的一天,我却偏要为它再添一丝灰色。众所周知,我干了一件糟糕的事,愚蠢至极的事。本想恶作剧一番,做了一道黑暗料理——咖啡加芥末,堪比东北乱炖啊!
想着打击报复一下叶晨,结局亮了,莫名其妙地变成了我们善解人意的周帅哥。更为惊讶的是他竟然过敏,还很严重。
他顺利地上了救护车,中途没在出什么事,否则我的良心一定不会原谅我。或许我这个人还有点爱胡思乱想吧!想着万一有什么大事,有一刻我看到了监狱在向我招手。
我一点点目送他上了车,由于只让一人跟随,便派比较稳健的刘杰一同去了医院。我们看着他情况不太乐观,便加大马力去医院。
我和浅沫坐在了后面,两人一直安慰着。
我担心,愧疚于一身,像我这个阳光大女孩没有了笑,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像患有多动症似的不能消停下来。
我不停地搓着手,终忍不住问:“你们说会不会有什么大事?如果……”
他们俩在此刻突然有了默契,都打断了我,说着没事。
浅沫握着我的手,贴心说:“没事,不就是过敏吗。再说你以前不也过敏过吗?”
我被气笑了,有点想打她,拒绝说:“现在干嘛说这个。”
叶晨有点怪,调侃说:“哎吆,我们徐大小姐有秘密哦!”
我的心情变得缓和,紧张感消失掉了,催道:“去,好好开车。”
他不再玩下去,突然转变了,乖乖地说了一句遵命,气氛升温了。
我们赶到了医院,找到了周然所在的病房,医生刚好在侧。我们三人很是激动,冲了上去,拉着医生的手,就开问:“医生,我朋友没事吧?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在旁的刘杰轻叹一口,绕过病床,将我们从医生身上拉开,点醒道:“这里是医院,听医生好好说。”
我们三人像小学生一样被老师批评,乖乖受教。
安静了下来,医生也批评说:“人没事啦,不过你们以后还是要注意点,他过敏情况挺严重的。”
我们点着头送走了医生。
“现在年轻人啊!”在背后听见了这个声音,无助短暂。
我们并没有多在意,而是将目光投向躺在床上的周然。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也是让人哭笑不得。
“我没事,可以出院了。”
我带着满满的愧疚,立刻拒绝说:“不行!医生都说了你很严重,所以你现在不能出院。”
每个人都附和说。
他还是拒绝,把我们叫近,在我们耳边偷偷摸摸说:“医院很贵的。”
前方高能,请注意。
我立刻将腰直起,两手交叉,恶狠狠地命令说:“反正我不管,你今天就是不能走。反正是我害了你,医药费,你不用管。”看着他们都定住了,我痛快地坐了下来,又说:“今晚我不走了,就在这守着你。”
人人神情都变了。坐在床边的叶晨,拍床而起,慌乱了,心虚着,结结巴巴地说:“我也留下了。”
我很费解,惊讶地看着,不明地问:“叶晨,你这是?”
“我们是兄弟,当然要留下来。”叶晨气势磅礴地回答了我,接着用极小的声音说出来真正的原因。“孤男寡女,太不合适了。”
“啊?你大声一点,我没有听到。”
原本站在一旁看热闹的两人,瞬间变成了局中人,谁也不肯退。
浅沫在叶晨站起不过几秒后,也嚷嚷着要留下来,一向沉稳的刘杰,也吵吵着要留下来。
躺在病床上的他,很是享受,在一番争夺后,说:“我自己就可以,你们——都回去吧。”
“不行!”一起说道。
终于商议了下来,决定还是全部都留下来,其实是谁都不走罢了。
很是无聊,我们开始了唠嗑。
“周然,对不起啦。我本来就是想整一下叶晨,没想到害了你,真是抱歉。”我坐在一旁,低下了头,讲出了存在心里话,一字一句都是诚心。
周然靠着枕头,半躺着,静静听着,在我说完后,他忍不住笑了,并没有生气,而如平日那般温和。安慰说:“干嘛呀,这是。你看我不是没事吗。”
刘杰跟着说:“周然壮着呢,放心吧。”
别人都是安慰,只有他偏要破坏这气氛,故意逗笑,说起不正经的话。
“周然,我可要好好感谢你,替我喝了。兄弟今日为我两肋插刀,我记住了。”叶晨坐在一旁,说的那是一个感激涕零,梨花带雨,抑扬顿挫的声音,差点就信了。右手紧握拳头,左手像是粘住一般贴在上面,两眼一闭,微微鞠躬。
“你!好啊。”不想计较的周然都被暗暗气的改变主意了,假笑着,死死地盯着他。
本大小姐可就没这么好的脾气了,一转头拿起后面空床上的枕头,再一个干净利落地转身,一秒间举起了枕头。他有点慌乱了,不在乎什么绅士,直接指向我,满脸紧张地乱问一通。晚了,我妩媚一笑,枕头划过指尖,投了上去。连结果都不看,悠闲地坐了下来,静等。
我没有太多的惊喜惊讶,结果与我想的不差分毫。我坐着,得意根本藏不住,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出丑。
我们几个人都忍不住朝他扔去一个字——该。
他反击说:“徐悠颖,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我一副想了想的样子,眉飞色舞了起来,故意说:“是吗?”
“不是!”叶晨气不过,放弃了。两手交叉着,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生着闷气。我们都忍不住被他蠢萌蠢萌的样子都笑了。
这时浅沫一句精华说:“你们!千万不要惹女生生气,否则后果很严重。”
旁边的两人憋笑说:“果然!”
每个人不自觉地看了对方几眼,全都笑了,有羞涩,有甜蜜,有青春。
有时候我们都很羡慕小时候,想着如果当时那样做了,今天会不会不一样。却又在长大后发现,现在挺好的,留念也变得浅了,不那么深了。向前便是唯一的目标。
在笑声中过了很久,太阳悄悄落山了,天空中只留下了橘橙色的霞光,有点像蛋黄派,红中透着黄。城市也亮起了灯,像明星一样绚丽夺目,和星星争来争去。
晚间,想起了学校的晚禁,脑海中不禁闪现了老师的目光,不免一震,很是不忍。委婉地劝说道:“其实我一个人也可以,明天还要上课,你们就先回去吧。”
他们或许在想着怎样说服我,沉默了很小一会。只有叶晨这让人又气又恨的性子,不管不顾莽莽撞撞的,或许头脑一热想也不想拒绝说:“不行!”
我依旧微笑着,坐在椅子上有点不服地将手打了个结,傲娇不明地问说:“为什么不行?”
他的脚步乱了,紧张地咽了口口水,眼神不断飘飘然,强装镇定,使劲看着我,怼道:“你管我,反正就是不行!”
我无奈又有点气愤地认输道:“好,我服了。”
“总该有原因吧?叶晨不会——”在喜欢的人面前会竖起耳朵,浅沫的神情不再那么自然,很是耐人寻味,她的语气很低,像是随口的淡淡一问。她好像明知,却偏要戳破,场面一度变得尴尬。
四双眼睛深深盯向他,叶晨立刻不自然了,慌忙解释道:“不会什么。我——我就是,孤男寡女,不太好。”
我没有去怀疑他这个理由的真假,噗嗤一下笑喷了,真的忍不住了,脸都要变形了吧,嘲笑说:“你想什么呢?周然会对我做什么?你也太搞笑了。”
周然也有小女生的一面,表情变得油腻了,粉红色包围着,羞怯地怼道:“就是,叶晨,你瞎想些什么呢?”
刘杰紧随其后“训斥”说:“叶晨,你变了,哎!”
浅沫立刻开心了起来,像个孩子一样,跟刚才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简直天差地别,完全晴空万里,天真地嘲笑道:“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们叶校草也有这样的一面。”
一番强势的攻击堵的他没法说话,他从椅子上飞起,冲着我们就开说:“喂喂喂!一个个想什么呢?我什么人,你们还不了解。”
我们四个一起看着他愤怒的表情,插话应和说:“不了解!”
他现在动作也加上了,用手指着我们,嘴不停地说:“你们!”他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吧。他接着话锋一转说:“我是怕她控制不住。”
他的手灵活地指向了我,其他人的目光也跟随而来,我期初也是惊讶不已,待我后面反应过来后,直接绕过床奔向了他。走到他面前,我开始笑了起来,妩媚,恐也是吓坏了众人。
叶晨两手抱住了自己,向后一退,结结巴巴地威胁道:“我告诉你,侵犯个人可是犯法的,我可以告你的。”
看到他这个样子,我笑的愈加猖狂,虚张声势说:“好啊,你去告我。”我瞬间举起来胳膊,高高的在空中,哈哈笑了起来,发出两声。不会以为我真要打他吧,我可是淑女,不轻易打人的。看到他害怕的表情就够了,我收回了那双打人的手,潇洒地转身,拜拜说:“我去买饭了。”
叶晨缓了过来,逞强地支撑着,不服说:“我去监督她!”
浅沫尴尬地刷着存在感,大声喊了一句:“我要吃肉。”其他两人也跟着应和道。
叶晨没有回头,礼貌回复说:“好的。”
浅沫心中也不免有点寂寞,强忍着冲出去的冲动,一直苦笑着,一点也不像的说说笑笑,装的很融洽。三人尬聊着,聊着生活,聊着倒霉,聊着头发。
在爱情里,两个人正好,可三个人就太多了。
我一时间不想理他,所以故意加快了脚步,火急火燎地冲着。只见叶晨喂喂地喊着,几步小跑就追了上来,在我旁边,像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
“怎么?生气了?”他那不着调的神情,和怪声怪气的问法,一看就是明知故问,可非要说了出来,真的很讨厌。
“没有!”我说完后就有点后悔了,心想怎么会回答出这么弱智的话,这不就间接承认了。
“看来,是真生气了。”
我偷偷地望了他一眼,看到他小逗包的表情,竟笑出了声。他听见了,立刻回了头,惊喜,冲着我开问道:“你笑了?”
我避开了,随意说:“不过我生气很快,消气更快。”
“任凭差遣。”
“他们要吃肉,我也要。”我突然变得矫情,竟和他们争起了肉,一时我都有点惊讶。虽然我平时很无理取闹,哎,说起真是惭愧。我羞怯地低下了头,躲避着尴尬,脚步咻咻地动弹着。
“我买的第一份肉是你的。”叶晨在这个时候不再闹了,他的眼睛里满是深情,说话时是那样的肯定,嘴角扬起了大大的微笑,那份认真是不常有的。他的眼睛像是在发光,闪闪的,第一次发现他的睫毛挺长的,微笑更是甜腻了。
我深深地注视着他,仿佛陷了进去,我晃晃脑袋,慌忙地转了身,快速地拍着脸颊,叹了气。自言自语地命令道:“徐悠颖,你不可以,你还要等他回来呢,不可以。”
接着我装作若无其事,背着他说:“快走吧,一会肉卖完了。”
……
“阿姨,给我们来五碗小米粥,……三份红烧肉。”叶晨是个精致的男孩,自己便可以,我就乖巧地站在旁边。
“只有一份红烧肉了,没有了。”
他也很无奈,发出常常的“这”的一声。
虽然我有点想吃,但还是懂的病人最重要的道理,也并不想叶晨难堪。提议说:“给周然吧,毕竟他受伤了。”
他似乎可以读懂我,笑了一声,或许是为我的原因吧。“阿姨,那就要一份吧。”
在走回去时,他很是莫名其妙,将所有的东西给了我,只说让我放下后,再来这里找他,说得含糊其辞,就跑掉了。
我也是折腾了一番,找了个理由跑了出来,等着他。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等了很久,他终于来了。他很大步地跑了进来,只见他手上拿着一样东西,脸变得通红,头上汗嗒嗒的,发型也乱了,整个人看上去糟透了。他弯着腰,气喘吁吁的,我都可以很清楚的听见他的呼吸声,他没有抬头,用仅有的力气将一份热腾腾的红烧肉放在了我的手上。
“快吃,一会就凉了。”
“你傻不傻,就为了一份红烧肉。”我梗咽了,重新审视了这个为了给我一份肉而跑成这个样子的他。“值得吗?”
“吃了才值得。”
“傻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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