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卢玲想不到其他原因,以为他们抢座打起来了,直到看见人群中有个身材高挑的女生——是尚渊心心念念的学姐。她的前男友也在,看起来两人仍在纠缠。
赵天瑞和尚渊几个男生情绪都很激动,好像是奔着打架去的。其他人倒是冷静些,只是陷在情势里跳不出来。
三个人呈现三角模式,站位如此,关系也算如此。虽然三角形是最稳固的图形,但在感情里正好相反,每一秒都有崩塌的可能。
赵天瑞一边拉住严寒一边和尚渊推推搡搡,“多管闲事,欠教育是不是?”他们一行四五个人,看起来都要比尚渊他们结实。
钟之意和郭忠看情况不好也过去了,“有事咱慢慢说。”
尚渊瘦弱的身板对赵天瑞构不成威胁,他也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要拉着严寒到一边单聊。
严寒不肯,还是上次那冷漠的样子,“该说的我都说过了,你不要再烦我了。”
尚渊看严寒不想就不让他们走,“没见着学姐不愿意吗?大男的整天纠缠人家要脸吗?”他少有的这样生气,将没比他矮多少的学姐往身后拉。
严寒的女生朋友也附和尚渊的话,“我们严寒都和你分手,你还纠缠不清的烦不烦?”
赵天瑞被激怒了,“我们俩的事你们插什么嘴?”他拽住尚渊的衣领,“我来告诉你什么叫要脸!”他一拳照尚渊脸上打去,再狠推他一把,要将他按在地上揍。
开战的序幕拉开,人群中有喊声、劝架声,乱作一团。
钟之意和郭忠以劝架为主,“我们是来劝架的也不是来打架的。”但是没人听得进去。他们只能加入动手行列。
白驰喊:“不就是让他们单独说几句话吗?有什么不肯的,还能吃了你不成?”她和卢玲一致觉得学姐矫情,她在一个劲地喊:“老公小心!你们别打了!”
严寒沉默着在下决心,在别人看来就是一副不嫌事大的冷漠样。
在她喊出愿意和赵天瑞谈以前,有个身影几步助跑冲到群架边缘,从后方勾住赵天瑞的脖子跳上他的后背。
赵天瑞的注意力全在前方,一个重心不稳带着挂在他后背上的卢玲倒地。
“妈的,谁啊?”赵天瑞打架第一次遇到这种阵势,打不过从后方偷袭、撂倒?他第一时间去找后面的人。
卢玲喊着:“哎呦,我的屁股!”耍宝的语调也不知真疼假疼。她让赵天瑞赶快起来。
赵天瑞不是故意要笑,是被气乐了,“你是不是脑残?”
钟之意担忧地将卢玲拉起来,问她哪疼。
“唉,屁股疼。”她一瘸一拐地往一边走。
钟之意问:“你又抽什么风?”
赵天瑞坐地上没起来,“你不是叫卢玲吧?”
“你认识我啊?”
他只在别人指卢玲的时候瞄过一眼,些许印象。他起来拍拍身上的土,“久仰大名。”
“还打吗?”不知谁多余问这样一句。
“你小子等着。”赵天瑞留下这样一句带朋友走了。
打架的冲动被卢玲搅和得烟消云散,没少还击的尚渊、蒋云峰、崔天凯多少挂了彩,在一边活动着胳膊腿。
卢玲揉着屁股满意自己的脑洞行径,问钟之意:“你有没有哪疼?”
钟之意比打架时更严肃,“心疼。哪有人在别人毫无准备时往人家背上跳的?你再摔个好歹!”
卢玲说:“这不是制止他们打架了吗?你被打到哪了,疼不疼?”她伸手往钟之意身上捏,想知道他是不是被打疼了。
钟之意并不领情地拉开她的手,“还记得我的第二个要求吗?我要怎么说你才能明白有些事做起来很危险?你确定你不会添乱,让他把怒火撒向你?”
卢玲满脸不以为意,“你没事得了,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自己半夜飞车来找我谈话反倒教育我什么是危险?”
钟之意被堵得没话说,沉默良久看仍然不知悔改的卢玲,用无奈又恳求的语气说:“能拜托你把自己当成女的吗?”
卢玲说:“都亲过了,男的女的重要吗?”
钟之意又被噎在那。“......好,我劝不动你,也管不了你,随你高兴。”他到一边问尚渊情况去了。
白驰问:“你们怎么吵起来了?”
卢玲说:“鬼知道他怎么这么好心当驴肺、不知道我为什么非要制止打架。”
白驰用手戳她的头,“真不知道你的脑袋怎么长的!”
卢玲吐下舌头,把蒋云峰拉到一边问他怎么回事,顺便瞪钟之意一眼。
尚渊在和学姐讲话。严寒说:“好在没出什么大事,谢谢你了。我会找时间和他谈的,我也不能再把无关的人卷进来了。”
尚渊第一次紧张又腼腆,“其实也不是无关的人,每次都能被我遇到,不是有缘吗?”
严寒笑了,“看来我还是出来对了。”
尚渊说:“接下来没事了,好好玩。”
“嗯,那我们走了。”
尚渊赶忙问:“学姐我能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是哪班的吗?”
“严寒,高三一班。你呢?”
“我叫尚渊,高一十班。”
严寒和同游的女生走了,边走边被她们打趣,“这学弟,动机不纯啊......”
钟之意念叨着,“叫严寒,可真够冷的。”
尚渊说:“你懂什么,学姐长那么白,又有点高冷,人如其名。”他看着严寒背影傻笑,“嘿嘿嘿,学姐认识我了。”
卢玲调侃道:“你跟他们走得了,继续当你的护花使者,没准还能借着爬山拉拉学姐小手。”
尚渊一脸慌张,“不行,刚才说话都紧张死我了。”
崔天凯和蒋云峰过来,一人一边堵住他,“小子,你英雄救美差点把我们搭里头,怎么解决啊?”
白驰从后面掐上他后脖子肉,“你惹我的事也没解决呢!”
尚渊被收拾得相当惨,躺在地上求饶。
卢玲和钟之意的眼神交汇、错开,不由自主地往对方那里看。
卢玲看着钟之意来到她身边。钟之意说:“别生气了,我错了。”
卢玲沉默后问:“错哪了?”
钟之意的音量徒然增大,“得寸进尺了是不?”
卢玲缩着脖子说:“我就是想玩一下这个梗而已。”
两人的手重新牵上,游览还在继续。
......
尚渊感情上的进展,除了认识学姐,还收到了她托人送来的一大袋零食。
尚渊彻底忘记分享的美好,一袋零食像财宝一样塞在柜子里,下课就拿出来看,也不打开吃,也不让人碰。
郭忠说:“你别表现得像个痴汉一样,不怕把学姐吓跑吗?”
尚渊拿出一袋零食看上几秒放回去,再拿出一袋看几秒再放回去,“等我再看一眼就分给你们吃啊。”
郭忠说:“免了吧,你舍得给我们的也就塑料袋了。”
五分钟后,尚渊把一大袋零食放到钟之意和卢玲在学英语的桌上,“来,吃吧。”
卢玲一个来者不拒的人,没敢动。尚渊满目痛失爱物地往卢玲手里塞了一袋锅巴。
卢玲看看他,还他了。
尚渊哈哈笑,“我又没疯,你们还真信啊?”他打开一袋饼干嘎嘣嘎嘣地嚼,眉飞色舞,“学姐给买的,就是香。”
卢玲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想从他手里拿一块饼干出来,他又是可怜兮兮的表情。卢玲缩回手,“算了吧,我看你走火入魔了。”
钟之意让她别理他,让尚渊自己耍。
尚渊笑,塞一块饼干在她嘴里,“逗你的。”
钟之意咳嗽两声,“我这老公还健在呢,隔壁老尚自重啊。”
尚渊也喂他一块,“我还是爱你的。”
“......”
郭忠和白驰出去买雪糕回来,分给他们吃。见尚渊动了那些零食满脸震惊。
郭忠拿走一袋薯片,看尚渊表情哀伤。放回去,看他高兴了。给他递过去一个雪糕,看他高兴地伸手接。再把雪糕撤走,看他哀伤。用一个最贵的桶装冰淇淋换他手里一袋薯片,他看看这再看看那,难以取舍。
“痴呆了你!”郭忠没把雪糕给他,先去给别人分了。
“别走啊,逗完拿走算怎么回事?”
“啊,还会说话啊?”白驰说。
卢玲放下笔看他笑,“跟逗小孩似的,我小弟就这样。”她说的是小姨家的儿子。
尚渊去抢冰淇淋,被白驰的“掐技”几下击退,还被郭忠抢走薯片,握着不爱吃的麦片雪糕“嚎啕大哭”。
卢玲一看尚渊开启耍宝日常,将他的零食连袋拖走,“吃傻了,接下来我帮你消灭。”
钟之意将卢玲要到手的雪糕抢走,又把零食拿走放在一边,“答完再吃,答不完别吃。”
白驰那边正含情脉脉地接过郭忠为她买的冰淇淋,先喂了郭忠几口,再上演腻味戏:“老公,好吃不?”
“媳妇喂的自然好吃。”
卢玲这边还在怨恨地做刚开学时老师发的短语题单。
卢玲说:“这就是亲老公和亲师父的差别!”
白驰和郭忠听见,“亲老公,来亲。”隔着很大距离撅嘴做出亲的动作。
钟之意接:“亲师父,来亲。”
“滚!把雪糕还我!”
钟之意咬着雪糕看她,没有把她那个还她。
卢玲怒视他,继续写短语。
门口响起一声,“干什么呢?”
教室安静了,喧闹的气氛像被阻隔在上一秒,感受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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