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后在莫小雨的提议下,四人去了距离学校不是很远的一个小电影院,买了四张票,是恐怖片的。
乐可全程嬉笑着看了下来,萧叶然沉默着。没说话也没有表现出多么紧张不安的样子。
或许,经历了生死离别之后的人,往往多了一份从容与沉着冷静的态度。
就如仓央嘉措说的那般,“世间事,除了生死,哪一件不是闲事!”
不过相比乐可和萧叶然,莫小雨和林嘉琪就没那么好运了。
林嘉琪则是紧紧地的抱着萧叶然的右胳膊,莫小雨则是抱着萧叶然的左胳膊,俩人时不时的惊叫着,一惊一乍的。任凭萧叶然怎么甩胳膊,俩人死活不撒手。
一个小时的电影,仿佛演了一个世纪一般。漫长且煎熬。
出了电影院,俩人还瑟瑟发抖着,好像是寒冷冰窖里刚走出来的人儿。
脸色苍白,全身哆嗦着,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犯了什么神经病那。
“扶着我!”莫小雨拽了拽萧叶然的衣服,低沉的说道。
萧叶然看了一眼莫小雨,又看了一眼被乐可搀扶着的林嘉琪。
俩人对视了一眼,不由得捂着嘴巴大笑了起来。
电影院距离学校不是很远,所以不到半个小时,莫小雨和林嘉琪在萧叶然和乐可搀扶便走了回来。
操场上四人正席地而坐。随后不久,乐可去了超市,买了几瓶水拎了过来。
四点钟,天边的太阳正缓缓地朝着西边的地平线落去。光线明亮温和,不是很刺眼,风也缓缓地拂过大地。
柳树底下几个男生借着细长且茂盛的树枝作为庇护的场所,正抽着烟。不过时不时的左右探视着周围的一举一动,害怕被别人发现。
不久林寒打来了电话,电话是打给萧叶然的。电话里林寒告诉萧叶然酒吧的具体地点在哪里,随后又叮嘱了几句让萧叶然她们几个不要迟到类似的话。
那天去的人除了萧叶然四人之外,还有高二的苏安希还有几个面孔生疏的人,不过看样子好像不是学生。令萧叶然四人惊讶的是蓝颜枫竟然也去了。不过最高兴的要属林嘉琪了,因为她暗恋多年的人卓凡也去了,
这是一家有异于常家的酒吧,古典装饰的风格,灰色的格调,轻柔的音乐。与那些闪烁着五颜六色,发出震耳欲聋的酒吧完全是两个模样。
酒吧里,有些昏暗的灯光下十二个人围坐着,六个男生,六个女生。
桌上摆放着的东西很多,酒水,水果,饮料,零食,应有尽有。以及四五盒香烟和几个打火机。
临近一点的时候,大家站起来碰了最后一杯酒,互相留了联系,便散了场。
期间萧叶然没有喝,她是那种一沾酒就醉的人,最后的一杯酒还是用饮料代替的。
除了萧叶然和林寒外,其余人都醉醺醺的,不过最严重的要属乐可了。
摇头晃脑的,走路左右摇摆不定,那还是在萧叶然和林寒的搀扶下。
最后在林寒和萧叶然的商量下,先在附近找个宾馆先住下,等第二天酒醒了再回学校去。而且现在这么晚,回学校大门也不开。
……
乐可说人生就像一场开往终点站的火车,旅途中列车会穿过贫瘠的山脉,也会穿过景色宜人的山川。无论是贫瘠的山脉,还是宜人的山川,终归会到达终点。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高二下半学期,学校送走一批学生的同时又迎来新的一批学生。
这期间变化最大的莫过于乐可。每个周末放假的时候,乐可就像一个神秘的幽灵一样,突然间消失,又突然间出现。
……
乐可找了一个对象,她恋爱了……后来又不知道什么原因失恋了……
后来乐可说如果我说我爱你,不是因为你是谁,而是因为我在你面前可以是谁。
在感情的世界里,没有谁比谁更高尚,只有谁比谁更真实。
高二暑假乐可离开的时候,眼里闪着泪花,倔强地拖着重重的行李,打的,去旅游车站。
萧叶然想要送她,她不让。只能看着这样一个曾那么坚强,那么开朗的女子默默低垂的背影在眼前消失,萧叶然却不能给予安慰,甚至不能微笑地告别。
萧叶然的心里有一种莫名的难过,为她的伤心,为她的执着,也为她的未来。
乐可说他和她的相识。大概是一年前。乐可回忆说那天她去超市买东西,出来的时候却天空忽然下了一场很大的雨。她暗暗庆幸自己的英明,摸着袋里的雨伞差点满足地笑了。他却没有那么好运,望着滂沱的大雨叹着气。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我居然勇敢地走到他跟前,有些羞涩的问他要不要借雨伞,他有些诧异的抬头看乐可,点了点头。
他撑伞走的时候,对乐可说:“谢谢你,明天我到这里把雨伞还给你。”
乐可轻轻回答了好,目送这个陌生却又似曾相识的男孩离开了。
直到这时,我才突然有些后悔。我与他素未相识,如果他不遵守承诺,雨伞怎么要回来。
乐可暗暗责怪自己一时有些糊涂,结果让她不仅要承受淋雨之苦,还要回家被老妈狠狠骂一顿。
第二天,乐可多少有些迟疑去了那里。他却早已守信地拎着雨伞在等了。穿着一件白色运动服的他,安静地在那里,直到乐可走上前。
他一直微笑着感谢着她。那笑容,是一种来自内心的笑容,那天真的模样,让乐可甚至有些责怪自己,怎么能那样随意猜测。
乐可说:“以为你不会来呢,呵呵,结果比我还早来了。”
他轻轻把雨伞从袋子拿出来,一边递给乐可一边说着感谢。乐可看见那把原先已很凌乱破旧的伞,却被他收拾的很整齐,连伞上有些滑下的扣子都被重新安好了。
他的细心,让乐可感动的有些近乎语尽,他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乐可。无意间,她看到他的手里有一本《菊花香》。当时并不知道那是具体写什么的,只是自己感觉这样的书名该是一本小说。就问了他是不是喜欢文学?
“恩,只是喜欢看点书”他把《菊花香》拿出来,对乐可说这是他最喜欢的小说。“多感人的小说,多美丽的爱情”,男生说了好几遍。
就这样,和他聊了很久。
虽然乐可并不怎么擅长文学,也只是和他随便说了几句,他却仿佛像遇到知音一样的激动,说她懂文学,应该去写些东西。
他走的时候,留下了这本书给乐可,说一定要看看。而还书日期,他也没有怎么说。只是讲如果看好了,就给他发信息。
那本书,乐可回忆说她已经记不得主人公的名字,却还清晰记得扉页上那一串娟秀的数字。也许一切只是缘于纪念,她与他相识,却不是爱情,因为一把雨伞,我们结缘。因为一本小说,我们成为了最好的朋友。
在网络上,他的悲欢喜乐,她轻轻地聆听。乐可粗陋的文学作品,他细心地帮她修改,跟她说不足和进步。
“和他交流,你会发现他是一个非常有见解,个性独立的大男孩。”乐可说。
谈起爱情,他总是充满了期待。谈到过去,他也不逃避,即使曾伤害他的人,他也是充满了怀念,仿佛一切都是他的错。
他开玩笑的喊乐可为妹妹,慢慢地也就成为了习惯。事实上乐可的年纪和他相仿,但是乐可倒很愿意有这么一个懂事,体贴的哥哥,于是也就这么习惯的被叫着。
他喜欢唱歌,而且唱的很好听。和他去kTV的时候,乐可总是默默担当听众的角色。记得当时他爱唱徐誉滕《等一分钟》,而且会边唱边流泪。
“他是个投入的人,所以唱歌容易动情,我想大概是这样的吧。”乐可猜测性的说道。
他回避谈起他的父母,其中的隐情,也许不幸,也许不和,不去提起,至少不会疼痛吧。他留给自己一片不被目光照入的角落,保留着一点若即若离的神秘,如他的网名“向日葵”散发着若即若离的清香。
“他不是本校的学生,有时候,他放学比我早。他会来学校门口等我,而我总是显得很紧张,怕被别人看见,会说三道四。他咯咯的笑,让别人说又怎么样呢!”
“确实,他只是我的哥哥而已啊,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乐可心里默默安慰着说道。
他过生日的时候,乐可送给他一只还算可爱的小熊。记得那时他脸上的笑容,像小孩子一样的可爱,以至于让乐可至今仍旧难忘。
“他比我高一届!”乐可说道。
离开的那天!
他把自己的日记本送给乐可留作纪念。虽然是日记本,却没有日记。他留下了一部自己写的小说,描写暗恋的小说。乐可诧异他怎么会写的那么真实,仿佛像他自己经历过的一样。
“”我一直还不懂,直到翻到日记本的最后一页。”
“我爱你,对不起。你能接受我么?从那个雨天开始,我才发现自己爱上你。妹妹”
这个结果让乐可多少有些吃惊。这些天来,他把乐可当做他最好的妹妹,却从没有想象过她会成为他的女友。
他的爱还未遇到,而我必须要为他祝福。
“因为他与我在一起一定是不幸福的,他会厌倦我,他会发现我身上那么多的缺点,他的身旁应该有一个更为伟岸的怀抱来呵护,但那个人不是我。”乐可泣不成声。
后来他问乐可看了日记没有。乐可装作忙,呵呵的对他说还没有。他眼中自然流露着失望,让乐可心痛。
“对不起,我爱你,可是我不是你生命中的那个女孩,我不够优秀,我们性格有太大的差别。”
“即使你会记恨我的绝情,你的幸福,但是为了你,我都必须要接受。即使你会永远的不愿理我,甚至与我形同陌路,我也不会怪你,你会懂我的心意么?”
后来男生回来过。
乐可一个人,在微风吹拂的车站。白色的连衣裙,还是那么的美丽。像雏菊一样的女孩,她没有看见男生躲在站台后的脸。
他和她都在流泪,为了那场错误的雨而流,为了过去的那些时光而流,也为了我们不得不选择的结局而流。
“我爱你。”男生轻声地说,他不会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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