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葛清秋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刚才发生的只是个巧合,今日多谢郡王爷相救。”说罢,她恭敬的冲着陆长风行了一礼便要离开。
陆长风侧身抬手按在马车壁上,葛清秋瞬间被他圈在怀中。
空气顿时变得闭塞起来,他身上的竹叶香气越发的浓郁。
葛清秋眨了眨眼睛,目光落处是他的喉结,声音带着几不可察的紧张,“郡王爷这是做什么?”
“笨女人,受伤了都不知道吗?”陆长风面无表情的抓起她的手,恶趣味的在她掌中捏了下。
葛清秋“嘶”了一声,顿时红了眼眶,刚才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林杨与那把匕首身上,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受伤。
掌心撕开一道不小的口子,殷红的伤口上还有小沙粒夹杂其中,十指连心,稍微一动就是刺骨的疼。
“可能是刚才被林杨撞倒的时候受的伤吧。”葛清秋语气清冷,她挣了挣手,想把自己的手从陆长风掌中抽回。
男子温热的手触碰着她微凉的肌肤令她有几分不适。
“葛清秋,你过去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连手受伤都如此无动于衷?这事儿要是搁在其他闺门千金身上,早就疼得哭爹喊娘了。”陆长风目光如刀,眼中尽是探究。
他对葛家人从无好感,比如在上次的寿宴上,葛清容如同一只花蝴蝶般在他身旁转来转去,甩都甩不掉。他以为,葛清秋作为葛清容的姐姐,自然是好不到哪里去。但通过这几次的接触,他觉得自己越发的看不懂葛清秋。
“郡王爷说笑了,我哪儿是什么闺门千金,当时与葛家断绝关系的时候,王爷不也在吗?”葛清秋抿唇轻笑,笑意凉如新月,话语间对葛家没有丝毫的留念,“如今就是个小老百姓,能够与郡王爷搭上话,那就是极大的殊荣。”
陆长风被她的笑晃了晃神,一时不知如何接她的话,便沉默帮她处理起了伤口。
葛清秋拒绝的话滚到舌尖又咽了下去,陆长风这样的人,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的拒绝。
她要是拒绝了,就有些不识好歹了。
陆长风处理伤口的动作十分娴熟,像是曾经做过无数次。
她的伤口中还混入了沙粒,十分难楚离,陆长风细心的拿着长针一一挑了出来。
百无聊赖的葛清秋不禁看他修长的手指入了迷,惊叹道:“真没想到,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郡王爷包扎伤口的技术与太医不逞多让。”
马车中未备纱布,陆长风从怀中摸出一方手帕包扎在她的伤口上,轻描淡写道:“笨女人,驰骋沙场多年,见的伤口多了,这基础的包扎方法自然就会了。”
葛清秋微窒,眨了眨眼,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微凉的阳光透过窗间缝隙落在陆长风的脸上,在他的眼下落下一圈剪影。
就连对男性脸盲的葛清秋都觉得陆长风长了一张万人迷的脸。
“你今日为何会带着硝石粉?你作为炮师田光庆的关门弟子,理应是不想用做这些粗活的。”陆长风随口一问。
葛清秋抬头,直直的望进他的眼,“我的炮师关门弟子的身份被人顶替,这件事不应该郡王爷最清楚吗?”
余师傅说她得罪了大人物才导致今日这般结果,她思来想去,最近得罪的大人物只有陆长风,而且前一日陆长风还专程与她说,让她不要当炮师的关门弟子。而林杨虽然抢了她的位置,但她并不觉得林杨有那般大的权势,能够在炮行中只手遮天。
如此想来,便只有陆长风可能如此做。
“什么?你认为此事是本王做的?”陆长风眉头微蹙,语气冷得令人遍体生寒。
葛清秋心口猛地一跳,眨了眨眼,偏头深思,“如果不是你,还有谁……”
陆长风气得发笑,沉声道:“在你眼中本郡王就是这种在背后搞小动作的人?”
葛清秋不好意思低下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触碰衣角,“我……”
陆长风拽住她的手腕,把她带出了马车。
郡王爷的侍从冷言恭敬的对着他们行了一礼,直到他们走远,冷言才抬起头来,目露疑惑。
他跟在郡王爷身边十载,郡王爷平日里从不近女色,原来是对男人感兴趣啊?
葛清秋察觉到路上异样的眼光,努力挣了挣自己的手,嘟囔道:“郡王爷有什么话直说就是,这般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陆长风脚步一顿,葛清秋不察,直直的撞上了他的背后,疼得眼冒金星,心里对陆长风那存的好感都消失殆尽。
“等会儿你瞪大眼睛,本郡王要证明,李代桃僵的事儿与本郡王无关。”陆长风轻哼一声,拽着她进了龙门炮行。
林晋巍焦急的在大堂内踱步,心里乱成一团,要是容郡王抓着这件事不放,他的龙门炮行该怎么办?
“老爷老爷,郡王爷回来了,还带着个葛清秋。”小厮满头大汗的来禀报。
林晋巍双眸登时亮起,急匆匆的赶到门口向陆长风赔不是,“郡王爷,你可算是回来了,刚才的事情真的是小的做的不对,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小的吧。”
陆长风拽着葛清秋在林晋巍面前站定,语气不容置疑,“昨日的考核本王在场,在眼耳手鼻的考核中,葛清秋在众目睽睽之下胜出,也是你们龙门炮行的人宣布她将会成为田老的关门弟子。为何今日关门弟子的人选成了林杨?你们龙门炮行就是这般言而无信的吗?你们可知,这犯的可是欺君之罪?”
林晋巍一掌重重的拍在桌上,双目瞪圆,气得七窍生烟,质问身侧的余师傅,“可有此等事儿?”
余师傅躬着身子,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小三角眼一个劲的往林杨身上瞥。
林杨吓得大腿直哆嗦,立马撇清自己的关系,“郡王爷明鉴,此事与我无关,我一来他们便如此通知我了,小的还觉得奇怪呢。”
林晋巍一拳打在余师傅的头上,把他掀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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