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门外传来敲门声,我爸低声说,
“悠然,你有朋友来了,”
我诧异,完全想不到会是谁,打开门,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间,刚到客厅就听见我妈的笑声,往她旁边一看,竟是周行,我吓得瞪大了眼睛,
“周行,你怎么来了?”
还没等人家回复我,我妈就是一个白眼,那一脸的不耐烦都让我怀疑这到底是不是我亲妈,
“你看看人家多懂事,你怎么半分都没有,”
这嫌弃的模样,我也只能哈哈了,
“妈,我怕是你从垃圾桶里捡来的吧,”
我妈看都不看我,反而拉着周行的手,笑嘻嘻的说,
“要是能捡,我也捡小行这样的,”
周行一脸的笑,回到,
“阿姨过奖了,其实悠然挺好的,”
我看这两个人彼此恭维,惺惺相惜,心中郁结,这两个才是一家的吧,我就是个意外,嗯,我就是个意外,对着两人抱了个拳,我说着,
“打扰了,在下先行告退,”
母上大人一脸不争气的看着我,
“你站着,人家周行是来找你的,你走了像什么样子”
转而又一脸笑容的看着周行说道,
“你俩先聊吧,阿姨就不打扰你们了,改天有空了去你家看看你爸妈啊,”
周行忙应了声好,我看着我身旁站着的男人,同情的说道,
‘’爸,这么多年,你辛苦了,”
我爸叹了口气,在被我妈拉走之前悄声说,
“早就习惯了,”
而我妈临走前还不忘瞪我一眼,我看着两个人回房的背影,忽然就觉得,这才是爱情该有的模样,每天柴米油盐,便免不了争吵,可是从来不曾离开,只因你的存在成了我生命中的一种习惯,不可或缺。
坐在沙发上,因晓静的事,我面对着周行有些局促,
他揉了揉我的头,无奈道,
“你昨天去喝酒了?”
这语气颇有种兄长训话的感觉,
“是晓静和你说的吧,”
我第一个便把我妈排除了,她一直秉承这‘家丑不可外扬’的原则,这种事又怎么可能说出去,所以除了她,我想不到别人了,果然周行的回答印证了我的猜测,
“是,她也是放心不下你才跟我说,让我来看看你的,只是我没想到,一个暮云逸值得你去借酒浇愁?”
我无力反驳,也只能苦笑,
“咋们不提他了,”
周行捏着女孩的脸,说,
“好,那就不提他了,”
看着周行,我内心犹豫,却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下去了,有些事情还是得亲力亲为,我不是晓静,不能代替她做决定,我试着去聊一些开心的来转移话题,
“看的出来,我妈还是很喜欢你啊,我这个亲生的都比不上,”
周行取笑道,
“也许是我们俩家当初抱错了呢,”
我这才想起我们俩是在同一家医院同一天出生的,只不过他比我早了几个时辰,
“你不说我都快忘了,咋俩是一天生日,”
抓着头发,我有些尴尬,
周行无奈的看着我,喃喃道,
“你从来都不记得,”
我没听清他说什么,刚想追问,周行就站起来,
“我就是来看看你怎么样,既然没事了,我就先走了,”
“啊,那行,我送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走就行了,”
萧泽走到门口,扶门的手有些发紧,那背影看起来格外萧索,末了,也只是说了句,
“好好照顾自己,”
那声音轻飘飘的传来,压在我身上却有千斤重,门在我面前缓缓关上,可他的声音却萦绕不绝。
自他走后,我的生活又一次的重归平静,每日吃吃喝喝,闲暇时写写作业,这日子倒也悠闲。
只是这中间却发生了些故事,他走后,我便拨通了属于晓静的号码,我对她说,
“我们谈谈吧,”
她说,
“好”。
我们约在了小时候常去玩乐的小公园,许久不曾踏足,这里的一切早就与以前不同了,掺杂了些许破败,以往就颤颤巍巍的秋千到现在依然能承载着我的重量,坐在秋千上就好像看到了我们的曾经,那时候在我们的世界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觉得哭一哭便什么都会过去,只是越长大,失去的就越多,就连哭都觉得无可奈何,什么时候,我们的整个世界都变了呢。
远处不断接近的脚步声传来,我望着走来的晓静笑了笑,
“还记得这吗?”
林晓静无奈的叹了口气,
“从小到大你都是这样,你有什么事要说总会先东扯西扯的,可是,悠然,我说过了,这次的事我不怪你,我也没资格怪你,”
她的神情黯然,连带着眸间的光彩都变暗了,这幅模样,丝毫没比那天的我强到哪去,我拍了拍身边的秋千示意她坐过来,待她坐稳后,我却不知该和她说些什么,我忍不住拍了自己一下,本来想好的话,倒是我先怂了,我正暗自鄙视着自己,她开口说,
“你一定不知道吧,那天我跟他表白了,他拒绝了我,他说他有喜欢的人,而那个人就是你,我开始还不相信,以为他只是找个借口想拒绝我,可你知道吗,他能说出你所有的喜好,你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你的作息规律,你的生活习惯这一切的一切他都知道,”
她说的声嘶力竭,看向我时那空洞的眼神像一把利剑一样扎在我心间都一样,可为什么他喜欢的人是你,”
泪水在她的脸上纵横交错地流着,对于她的问题我却无力回答,若爱情真的分先来后到,我又怎么会爱上暮云逸呢,哎,爱情究竟多难写,永远学不会;感情究竟多深奥,永远看不透,我又有多爱他,怕是我自己都不清楚。
她的痛苦地坐在秋千上,头低在两膝之间,肩膀颤抖。我仿佛听见她“嘤嘤“的哭声。我再也忍不住了,冲过去抱着她,我终是两个人都辜负了。
她稍稍平息后,胡乱的抹着脸上的眼泪,别扭的看着我,说道,
“对不起啊,”
我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立马迎来了一顿暴击,我知道,我们的友情终是没有遗失,
微风吹散了额间的碎发,抚平了两颗躁动的心,
“说真的,你还喜欢暮云逸吗?”
心中泛起丝丝波澜,我如实回道,
“我不知道,但我想,我大概是真的要放弃了,”
最痛苦的莫过于徘徊在放与不放之间的那一段。真正决心放弃了,反而,会有一种释然的感觉。
我反问道,
“那你呢?”
晓静愣了愣,
‘其实我也不知道,’
只是我们都知道,这所谓的‘不知道’,也只是不知道自己的坚持是否值得罢了。
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说开之后,我的心情舒畅不少,而这个假期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去了,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再一次踏入校园,心境全然不同,虽然用了一个假期去忘记一个人,可他的话任然深深印在我心中,他既是觉得我配不上,那我便努力让自己变得优秀,终有一天,我要让你觉得配不上我。
那段时间,我废寝忘食的学习,不顾周行和志哥的阻拦退出了学生会的广播站,就连老班都感叹与我的变化,那时候我还只是一个学习成绩排在后游的人,而当我拿着月考的成绩单,看着我的名字被写在第九行时,竟有些激动,这还多亏了暮云逸,晃了晃脑袋,赶紧将他甩了出去。
晓静此刻拿着我的试卷,啧啧称奇,
“想不到啊,悠然,说好的一起殿后,你怎么先走远了啊,”
给了她一个大白眼,
“怎么,我就不能有点追求啊,”
萧阳正喝着水,听见这话,噗的一下,口中的水被喷了出去,
“咳咳,不是吧,李悠然,最近就觉得你不对劲,你不会是脑袋被门夹了吧,”
陈潇潇不甘示弱,
“就是,她肯定是被夹了,”
“不是,陈潇潇,我说话你掺和什么,”
“怎么了,我乐意,你管我啊,”
又来了,我无语,这俩个真是天生的冤家,转头一看,晓静还在那边看戏边笑,我决定远离他们,远离是非,于是我悄悄挪到班长萧洛那,打眼一看,人家桌子上那半人高的一摞书就让我望而却步,不愧是学神啊,
“班长大人,”
我突如其来发出的声音吓的班长大人一激灵,急忙扶了扶眼镜,
“额,李悠然,你有事吗?”
,我甩了甩手中的成绩单,眯着眼说道,
“班长大人,这次还多亏你了,看来以后还得跟你好好学学啊,”
“嗯,你有这心还是很好的,我也会尽力帮助你的,”
这一副古板的样子倒和年级主任有的一拼,我也不和他客气,
“好,我相信跟着班长混有肉吃,”
萧洛的耳根立马红了,嗫喏的说,
“你...过奖了,”
我憋着笑,调侃道,
“班长大人,你这么容易害羞,以后可是会找不到女朋友的,”
萧洛一张白净的脸彻底红透了,默默地念叨着,
“我...我们应该以学业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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