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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不要~嗯阿哦好爽 洞房错 小说_我喜欢你

我们终归还是将自己脾气不好的一面展现给了最亲近的人。当被伤害的心灵欲与狠狠剜心伤害她人者重归于好时,是怎么都回不到过去了。墙上的钉子拔了那个洞依然在,于是面对他人时便不再敢付出真心,小心翼翼避免伤痛袭来。

南絮是单亲家庭长大的。从小就是奶奶扶养大,免不了有些不能沟通的事。但每次她都会哄奶奶不管是否认同奶奶说的话。她母亲和农村大多数的女人一样,忍受不了家里的贫困,果断与父亲离婚,而这一走就好多年没有回来。

南絮的父亲在一次被骗钱后萎靡不振,动不动就把气撒在南絮身上。其他小伙伴有的零食,宠爱她都没有。有一次,重新做房子把电视拆下来,等到重新装上去时,电视接头处的一个零件缺少了。这个男人一下子暴露了丑恶的嘴脸,“你干什么吃的,你怎么不去死呢?要你有什么用?这下好了吧,看不成电视了,你给我要多远滚多远,别再让我看到你。”

南絮的父亲是一个信奉重男轻女观念的人。虽然他从来没有挑明自己重男轻女,但南絮心知肚明。她一直看到父亲用那种看到拖油瓶一样的目光冷冷地看向自己,耳边是一遍又一遍重复循环的话,“你就不能给我减轻负担吗?你个害人的东西,你不是人。”轻轻地吹开热水腾腾升起的小水珠,南絮双眼罩上了一层薄雾,刺激着脆弱的器官,像是一个个蚂蚁踩在眼球上。

南絮初二的成绩挺不错的,至少相比于初三的成绩是超级优异了。初三她谈了一场恋爱,一场彻底陷入的恋爱。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欢他,但是觉得自己和他在一起时挺开心的。她是一种乐于奉献的人,南絮可以做到为了对方什么都不要,她可以做到不要成绩,为了他去同一所学校,职校或者是普通的高中。但是同学们的讥讽嘲笑从她男友李哲口中说出,她树立的坚强不屈顿时击溃,“我兄弟说我喜欢你没有品味。”

喉咙里像是有一根刺一样卡着发不出声音,也吞不下去,横亘在中间宣示着自己的领地。“那好,我们分手吧,你不是很想吗?”南絮目光冷冷地注视着他,像一把锋利的匕首,似乎是可以使被注视的人眼珠血肉模糊,疼得看不见这世界的绚丽多彩,然后才明白过来,是自己眼瞎了。南絮沉着一口气,从他面前转身。她以前在想习惯了待在李哲身边如果有一天知道自己将再也不可能待在他身边时会是什么心情。当这一情况展现在眼前时,她感到一种莫名的空虚感,好像掉了什么东西一样。随之而来的是,和他在一起时他一幕幕的不耐烦,一次次的借口浮现在眼前,像潮水一般击打着她那颗柔软温暖的心,然后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生疼。她没有回头去看身后的李哲,她不敢。她不能让他看到如此狼狈的自己。

南絮像农村的很多普普通通的学习不优异的学生一样早早地踏上了外出打工的道路。她以为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浑浑噩噩地度过,可是老天喜欢捉弄人,谁都没办法预知未来会发生的事。

就在南絮离开家前往广州谋生路的那一天,没有一个家人来问候,不过南絮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一个人什么都不在乎不就什么都伤害不了自己了吗?她习惯了这些冷漠,黑暗的日子,甚至觉得自己就应该这样活在他们的冷嘲热讽中,应该降低姿态,自己根本没有勇气与之抗衡嘛。

很久之前就在她没打算去打工,跟父亲商量准备去技校或者靠关系去高中学习时,她忘不了家人那种鄙夷的语气,“她学不进去了,她什么事都做不好,赔钱货一个,心里想的美还想让家里花钱给她读书?”这些话她是下楼去倒垃圾时回来听到的。她还是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她选择忘掉这个让她伤心的家,什么都不在乎也就什么都伤害不了自己了。

每一个身在异乡的人或许都有一种无所依靠的感觉,孤独感,但是南絮没有她已经没有把她生活了15年家里的人当做家人了。

当她选择跟着她妈张凤英在广州进工厂打拼起,那段日子,那段时光深深烙印进了南絮心里,任凭她怎么抽空记忆都没有用。或许张凤英是她的执念,而且太深太深了,深到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波涛汹涌的海浪一次又一次冲击着海滩,每当争执出现,不理解,不信任从头脑涌出而以具体的影像表现出来,南絮的心像被一把刀狠狠插进,但是握刀的人还不罢休硬戳戳地直击要害,一次比一次更疼,直到最后,汹涌而来的海浪在海滩边扑腾出一堆白骨。

那年南絮跟着母亲进工厂打工,在一间宿舍一起睡,一起去吃饭。她母亲是个挺唠叨的人,“你要记住每天下班都要签到,不是签你自己的名字,是签别人给你身份证上的名字。”因为她年龄不够大,不能进去,所以中介的人给了一张假的别人的身份证伪装。签张灵林这个名字如此简单的事她早上说了,空闲的时候说,中午吃饭的时候也说,没完没了,当然南絮也不会这样就有点受不了。

张凤英带南絮出去外面吃饭时,会给她点好吃的,反正是肯定有肉的。她吃什么都喜欢吃肉多的,像小龙虾这样的食物肉少壳多,她可不乐意多吃,总觉得自己吃了亏,被占了便宜。有时候南絮饭量很小吃不完那些肉,张凤英一个劲督促,“把这些肉吃了。”如果南絮实在吃不下了喃喃道,“我真的吃不下了。”张凤英一边低着头看手机一边小声道,“再吃一点。”她总是喜欢别人多吃一点,多吃她才高兴。

南絮忍不住寂寞的时候想玩手机,张凤英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给她的。一个劲地护着她的手机,并嚷嚷,“你要手机玩也就打发一下时间,我用手机可以赚得钱,不要跟我把流量弄得没有了。”南絮就算再寂寞也不会跟她要手机玩,因为她不希望她们之间出现裂缝,彼此不和谐,只是她很珍惜这次的幸福,它是从来没有过的,没有得到的。

日子一天天往后推,要到领工资的时候了。那天她们来到领工资的地方,就是介绍她们过来的中介。等到张凤英领工资时,她对一个皮肤黑黝黝的负责人说,“把我小孩的工资和我的工资一起付到我微信上面,我们是一起的。”那个男人闻声抬起头看了看我,然后对张凤英说,“不要把钱一个人用了,留点钱给你女儿零用。”张凤英似乎是默认了般地点了点头。直到后来,张凤英都没有给一点钱给南絮零用。

那次大爆发像是积蓄已久一样突然不堪重负彻底爆炸。每天晚上张凤英都要养卡攒更多的积分提高贷款额度,把一捆卡片状的东西从包里翻出来,一个人拿着个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南絮也不明白她做这些有什么用。只是喜欢静静地看着她做事情,像是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似的。

南絮梦里觉得身体某一处疼得咯吱咯吱响,以至于看到自己眉头紧缩,面部表情扭曲,握成拳头的手因为用力骨头泛白,微微渗透出细密的汗珠来。她双脚朝后一蹬,猛地扑了一个空,顿时从梦中惊醒过来。

她睁着睡眼朦胧的双眼,看到了正在熟睡的母亲一脸安详。困意袭来,一波接着一波,她很用力地睁开眼睛,但牙齿的疼痛让她清醒无比。那是一种钻心的疼痛,好像牙齿里有一个小怪物挥舞着锤子使劲儿朝牙齿锤去。她赶忙去刷了牙,仔仔细细地刷,刷完了一遍又刷了一遍。后来她放了一点盐刷牙,感觉好了点不那么疼了。

这时母亲张凤英醒过来了,她一个人摆弄着那些卡片,手机上查询,纸上写写画画,不知道在做什么。

“你把我的一千块拿去了吧,我早上就看到我的银行卡在床边,不是你还能有谁?也只有你知道我密码了。不要脸的东西,臭婊子。”突然之间母亲的一番话打破了室内的寂静,仿佛电闪雷鸣。南絮很不舒服,为什么她的母亲不相信我,为什么什么解释都没说出口,她就下定论。她一脸苍白的,降低音量说道,“你的钱反正不是我拿了,这间屋子里又不是没有别人,你丈夫不是也住在这儿吗,虽然他不知道密码,但也许这个钱就是你自己拿去用了,跟我没关系。”她把自己心里说想的全部倾吐出来,因为这样憋着实在难受。

南絮之所以很多时候在不舒服的情况下选择沉默,不是因为她认同,而是她不希望看到彼此之间不愉快。她不愿意看到她们互相伤害,像两个相交的线从重合的点开始渐行渐远。她小心翼翼的守护着她们的感情,捧在手心里,可是她不知道自己不会一直这样沉默下去,面对这些毒恶的言语她最后还是被打败了。

我们终归还是将自己脾气不好的一面展现给了最亲近的人。当被伤害的心灵欲与狠狠剜心伤害她人者重归于好时,是怎么都回不到过去了。墙上的钉子拔了那个洞依然在,于是面对他人时便不再敢付出真心,小心翼翼避免伤痛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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