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了这喧嚣的闹市,拐角便是居民楼了,和人声鼎沸的夜市相反的是,这居民楼却静的出奇,几盏孤零零的灯生出昏黄的微光,街边的几棵大树被夜染成了黑洞般的颜色,乱七八糟的站在那里。
夜里徐徐热风吹的让人心痒,尔时飘来淡淡的香气,沈如初倒是在夜市买香水的小铺中闻过这种味道,前面伫着棵桂花树,被灯光照耀下的桂花树看不清花的颜色。
好像是乳白的,不对,是淡黄色。
不知不觉沈如初便走到了着桂花树前,低头一看,脚底是零零散散的花瓣,香味更浓了,沁人心脾。沈如初听说桂花的种类繁多,有金桂,银桂,月桂......但她是分辨不出的。
再往前走一栋楼,灰色老式居民楼的的侧面挂了一个蓝色牌子,六单元,楼栋前就有一排停车的位置,停车挡板褪下了一层层黄色的皮,露出了铜锈的皮肉。草丛里生着几朵白色的野玫瑰,无法无天的摆在那里,伴着小只的菊花,沈如初倒是觉得比起这玫瑰,在灯光下的小菊花要俏丽许多。
三号楼,黑洞洞的。
沈如初向后退了一步,单元楼门前的感应灯慢吞吞的照了起来,细小的微尘就这样清晰了,飘舞着。
安心多了。
她摸了摸自己左边牛仔裤的口袋,空荡荡,这才把手机从右边的口袋里拽出来,把耳机轻轻地安在轮廓分明的耳朵上,点击播放。
感应到人已经离开了,门口的照明灯老老实实地闭上了眼。再次踏进黑暗中的沈如初伴随着歌声也没那么害怕了,她扶着刷了漆的把手,一步一步的向上爬。
真应该提提意见,这上楼梯没灯真的不行,沈如初这样想。
最后一个台阶,沈如初踏上了沉沉地一步,重重地呼了一口气,双手支在膝盖上,摘下耳机,太阳穴跳地发紧,背后的衬衫湿的一塌糊涂,她怎么给忘了,这是安市的七月呀。
从奶白色的挎包里摸了摸,掏出了钥匙,连带着公交卡,读书卡,自行车钥匙,小猪的挂件,叮铃咣啷,打破了安静。
正要把钥匙插进门锁。
开门的声音,是沈律。
“姐,9点了,太晚了吧。”
他好像不高兴了,但是却接过了沈如初的挎包和钥匙,一把把她牵进了家门。
关门,上锁,一气呵成。
刚洗完澡的沈律还湿漉漉的,头发上滴答着水珠,像是在滑滑梯一般,浸湿了肩膀上白色的背心,溜到了紧实的大臂上,一直向下,就这样跑到了手背上。沈律毫不在意的将这水珠向短裤上一擦,那深蓝色棉质短裤的颜色便又深了几分。
“你是连头发都不会擦吗,小朋友。”沈如初嗤笑道,转手到阳台扯下了一条晾干的毛巾递给了他。
沈律挠了挠头,嘿嘿的两声,不好意思的接过毛巾。
毛巾粗糙的很,布料偶尔触碰到颈项间的皮肤便会把沈律刺地疼疼的,但他觉得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样子,他才不要那么娇弱呢。
“要不要吃苹果。”沈如初刚坐稳,想起昨天在水果摊上买了两斤苹果,放在了厨房的墙角。
“好。”沈律还站在客厅的中央,胡乱地擦着头发上的水珠。
沈如初挑了两个大的,这苹果长的到不水灵,蜡黄蜡黄的,但放在鼻子前慢慢的嗅,却飘来清甜的果香。
又不是好吃的苹果都长得好看。
沈如初看了看手上拿着的两个大苹果,满意的眯起了眼睛,这才拿到水池前,仔细地冲洗了起来。
出了厨房,沈如初一眼就看到了把毛巾挂在衣架上的沈律,说是阳台吧,也不是,因为并不是一个独立的空间,而是连接着客厅的一个区域。沈律生的高,倒是极像了父亲,好像比前几年刚来安市的时候又高了不少,沈如初看着沈律的背影,忽然想起今天在便利店捡起杨梅的他,他好像和沈律一样高吧,这个年纪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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