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心!”
傅诺祺刚一开门就看到唐清呈一个降落的趋势,下意识出声,跑到一半唐清已经以一个四脚朝天的姿势“落地”。
“你有病啊突然讲话!”唐清狼狈的爬起来,气势汹汹道。
“你干嘛翻墙?”傅诺祺望着人。
“明知故问!”唐清瞪了他一眼,懒得废话,直接越过人一瘸一拐的往宿舍走。
傅诺祺看着她的背影,不自觉笑出声来。真是个可爱的小丫头。三两步走过去,把自己的外套脱下直接套在唐清的身上,遮住她破损的裙摆。
“马上就到了,我不要。”唐清作势准备脱下来还给人。
“穿上!”傅诺祺轻喝一声,把唐清吓得一哆嗦。谁能想到以温润如玉,温和待人出名的人,竟然还有这一面,许是看着她的反应,傅诺祺的态度温和了些:“乖。”
切,男人变脸真快。
唐清在心里腹诽了一句,总归受了这人情,也不好一直冷着脸,看了眼地上的垃圾袋,别扭出声:“你这么晚出来,丢垃圾?”
“不然?出来接你吗?”傅诺祺看了眼被遗忘在地上的垃圾袋,尴尬一脸,赶快走过去弯腰拾起。
“你这垃圾……我没记错的话,才换没多久吧。”唐清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了,看在衣服的份上,就不回怼他了:“走吧,去丢垃圾。”
夜已深,人早寐,只于几颗繁星点缀着夜空。喧嚣的城市也归于了安静,只有一行行的路灯、高楼顶上一盏盏的小灯泡星星似的闪着。在繁华的城市里久了,满天繁星的天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估计都忘了。
每个人都在变,变成最合适的样子。但也总有一些人,他们倔强的不愿低头。
遇之,便想好好珍惜。
幸而,傅诺祺遇到了。
“喂,发什么呆?”还未入夏,晚风还有丝丝凉意,唐清抱着手臂,拿胳膊肘撞了下发呆的人。
“哦,没事。”傅诺祺回过神,抿唇笑笑:“回去吧。”
“嗯。”
两个人就这样一直相顾无言的走回了基地。路边的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的长长的,靠的很近,一伸手就可以触碰到对方。
今夜,月色真美。
这是傅诺祺一直想说却开不了口的话,他一直比同龄人心思细腻,队长的职责让他能很快的知道该怎么样与人相处。但是碰到唐清以后,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分析能力全都为零。他小心翼翼的去了解,爱去捉弄她。
“晚安。”唐清打开房门后,礼貌性开口。
“嗯,晚安。”傅诺祺站在一边,弯唇。门关的那一刻,他突然伸手阻挡:“等等!”
唐清被弄得莫名其妙,回头疑惑看着他,等着他说些什么。然而,等待半晌后,等来的只是傅诺祺的一句:
“早点休息。”
“你也是。”
唐清冷淡的回了一句,便直接关了门。门外的傅诺祺长舒一口气,轻松了些却又懊恼着,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就连身后的门打开了都没察觉。
他刚才想说什么?想问什么?想问她入队是不是因为南塘。想问她知不知道南塘其实有个绯闻女友。甚至想告诉她,让她不要喜欢南塘好不好。但种种的问题,都因一个词而放弃。
那个词叫做:身份。
对啊,他傅诺祺现在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去质问,去请求。队长?队友?这个身份都不足以支撑他的问题,他需要的是理所当然可以吃醋的身份。
所以最后千言万语,万般千绪都只成了一句:早点休息。
关了门后的唐清,靠着门跌坐在地上,手不自觉附上左胸,心脏的地方。那里砰砰直响,跳的飞快。我这是怎么了?我刚才又在期待什么?
傅诺祺,我是为你而来。即使你忘记了我。
这一夜,门外门内的两个人,都注定无法好眠。
“有空聊聊吗?”
傅诺祺被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过头看清来人是秦空才松了口气。
“好啊,咱们俩也很久没聊了。”傅诺祺欣然笑道。
进了房间后,两个人用饮料代酒,就这样随意聊了起来。从学生时代聊起,没人会想到,这两个人当时明明考取了名牌大学,因为相同的爱好玩到一起后,竟然都有了要打职业的想法。两个人同时休学,这在学校当时还引起了一场风波。
毕竟秦空当时正准备代表学校带队去参加全国的物理竞赛,校方看他如此坚决,双方只好各退一步。校方决定,只要秦空能在大赛上取得第一的名次,就同意他休学。秦空也同意了,最后带着队伍,气势如破竹一般直接一举夺冠。
这下校方也拿他没办法,只好同意。原本以为,秦空这事解决了,后面就可以消停下来。哪知道没几天,建筑系学霸,傅诺祺也跟着要休学,理由是连想都懒得想,直接照搬秦空的。这下校方也淡定不了了。
北院秦空南院傅诺祺,这是学校两个活招牌,分别都是以各省第一考进的。校方又是谈话,又是找家长的,企图能说服这个乖乖学生。
但他们不知道,如果傅诺祺真是那么听话的好孩子,当初就应该乖乖的出国念书。傅诺祺决定的事,没有人能让他改变。
谈到这两个人都笑出了声,是啊,当时年少轻狂,凭着喜欢就一腔孤勇的踏进了这个职业圈子。
“喂,你确定好了?”秦空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傅诺祺确是听懂了。
“嗯,就她了。”傅诺祺仰头灌了一口饮料,偏头懒散笑笑。
“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看你这样笑啊,还真是怀念啊。”秦空摘下眼镜随手放到一边,顺势躺在地板上:“你的梦想不要了?”
“她,是我的余生。”
“行啦,你这态度啊,看来我说什么都不管用了。”秦空听到这话沉默了一会儿,笑出声来,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但是诺祺,你该考虑考虑她,如果被捅破了,她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
“阿空,你觉得她怎么样?”傅诺祺突然出声,让秦空停住了踏出房门的脚步,回头认真看着人:“你会喜欢她吗?”
“她很特别。”
秦空留下意味不明的一句话就离开了,只留下傅诺祺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坐到将至天明才睡着。
次日。
唐清下楼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开始吃起了早餐,径直走到冰箱里到了杯冰牛奶坐到餐桌上。她打着哈欠,睡眼朦胧:“我又是最后一个?”
“不不不,队长还没起来呢。”胖丁狼吞虎咽的开口。
“对啊,傅队一向起得早,怎么今天还没下来啊。”老万也是一脸奇怪。
“好好吃饭。”秦空从文件上收回实现,出声提醒。
胖丁和老万对视一眼,实力演绎了怂这个字怎么写。倒是唐清继续我行我素,吃着早餐,刷着消息,玩的不亦乐乎。
“到时间了,准备训练。”秦空看着腕表,推了下眼镜,率先起身收拾。
“啊?不等队长了?”胖丁下意识跟着起身,手忙脚乱收拾。
“没他不能练了?”秦空反问一句。
胖丁发现今天的秦空特别的暴躁,缩头缩脑的不敢作声,只敢小声嘀嘀咕咕。翻着今天的作战表,一一细说,其他人都有固定的训教模式,唯独到了唐清,秦空只说让她进墓室地图,呆满三个小时,到中午十二点结束。
至于在里面训练什么内容,则有唐清自己决定。她紧紧的捏着纸张一角,努力平稳声线:“知道了。开始吧。”
等所有人都进去了,只剩下她和秦空两个人,深呼吸,在秦空的注视下进入场景。临近之时,秦空还是出声提醒了一句:“撑不住的话,你可以随时出来。”
其实,这不仅仅是一场训练,更是为了确定唐清的幽闭恐惧症究竟到了什么地步。原本跟傅诺祺商量的是,一切慢慢来。
但不知道为什么,秦空把计划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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