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能是因为对生活少了些许的期待吧,所以总觉得日子过得有点慢。
有课的时候就和往常一样去上课,到饭点了就含糊的对付几口,失眠、间歇性的失落,一个月以来都是如此,日复一日。
五月份的第三个周末,去年搬去本部校区的学长说要回来找我们打球。其中有两个是我的海南老乡,他们没搬校区之前会经常一起玩。
听说他们要回来挺开心的,远在他乡,能在这里,在这个时候遇到几个同乡人也算是一种安慰吧。
下午四点刚过,日子刚过立夏,太阳很晒。只有十几个人的排球群里早就哗然一片了,他们都显得格外热情,可能是很久都没有一起打球的原因吧。
“现在就打了吗?很晒耶!”我在群里问。
“对啊,早点打,可以玩久点。”
换了双球鞋就相邀着一起出去了……
球场外树阴底下,红红和曹菁正在那坐着聊天,她俩早到了一会。
她俩是我们这个排球小分队的两位女成员,曹菁大我们一届,也是从本部回来的,打球的时候总爱和我针锋相对。
“呀~学姐,你好像长高一点了。”我开玩笑着说。
“就你嘴贫,等下扣爆你。”她不示弱的回应着。
不一会人就到齐了,刚好十个人,从本部来的有曹菁学姐还有三个学长,两个海南的,另一个安徽的。
我们围成一圈开始热身,护垫、站扣,没接好的跑着捡球。好些时间没见了,之间会显得有些生涩。
今天天气特别好,已经到下午五点了,太阳还是很晒。热完身,手脚也活动开了,分成两队开始打球。
在大学里能遇到这么一群有着相同兴趣爱好的人挺难得的,我特别珍惜这份难得的情谊,他们也是如此。
和他们一起打排球特别好玩,有时候能直接笑岔气了。接球时千奇百怪的动作,拿脸来接球的,有时候真能被他们逗得笑疯掉了。
晚上八点多,我们打了快四个小时的球,都累了,玩得也很尽兴。这一个多月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除了那折磨人的爱情外还有这些很珍贵的友情呢,不是吗!
“阿柏,等下出去喝酒,不准跑,今天这球传得真够菜,要罚酒。”老郭故作不开心地说。
“不怪我,你老了,跳不起来了。”我辩解道。
“这顿酒你是跑不了的,说那么多。”宋可见状也附和着。
他俩就是我的两个老乡,我知道跑不掉了,而且他们在本部也好不容易来一趟,所以就答应晚上和他们喝酒去了。
“那我先回去洗个澡吧。”
“行,你快点,给你二十分钟,我和宋可在山上食堂等你。”
“二十分钟怕不够,学校最近闹停水呢!”
“那多给你十分钟,迟到了罚酒。”
回到宿舍坐了一会才来水的,洗完澡就找他们去了,不过还是迟到了。
“来啦,洗了澡舒服了嘛。”老郭看着我说。
我用手拨弄着还没干的头发,还好他们没提罚酒的事。
“先坐一会,等晚点再出去。”宋可提议。
“带身份证没?”老郭问我。
“哈?带身份证干嘛?”
“你不会还想着今晚回学校吧!”老郭显的有点不可思议。
“那我现在回去拿吗?”我问。
“算了,不带就不带了,我俩都带了,问题应该不大。”
我看了一下时间,快八点半了,看他俩没一丝想走的意思开口道:
“差不多可以走了,等下八点半门禁,门卫就不让出去了。”
“小场面,怕啥,说是本部的就可以了。”老郭很有经验地说。
周六晚上八点多,食堂有点冷清,偶尔会有几个穿着运动装,拿着篮球的同学进来吃饭。刚打完球,没胃口,所以一般都会打包带走,回去洗个澡就想吃东西了。
九点刚过,老郭点了根烟起身说:
“宋可,走吧,带阿柏撸串喝酒去。”
宋可也点了根烟,背起了塞得鼓囊囊的背包。
“嗯,走吧。”
老郭看了我一眼,递过来一根烟,我接过,他表示很惊讶地说:
“我靠,还真接了。”笑着看向宋可,接着又递过来打火机。
“看不出来吧,我也吸烟的。”我笑着说,觉得有点尴尬。
走到校门,因为已经过门禁时间了,所以门卫便把我们拦住了。
“同学,这个点不能出去了。”
“我们是本部来的。”老郭在前面应付着。
门卫看了我们一眼,最后还是放我们出去了。
“去哪撸串呢?杨林这边哪家的串香?”老郭看着我问。
我挠了一下头说:“我也不知道,我很少出来玩的。”
“那就先到处逛逛吧,好些时间没回来了,变化有点大。”
我们先到了学校对面美食街逛了一圈,最后还是决定去汇尔佳。
手机震动了一下,小鸡发来消息:
“在干嘛呢,上线。”
“在外面呢,喝酒去。”
“怎么啦?无缘无故去喝酒!”
“想前女友了呗。”
“你好咯,都过这么久了还想着呢!”
“唉~没办法,我也不想这样。”
“没用咯,先这样哟,我玩游戏了。”
吴启基,高中时玩得很好的同学,每次放假回去都会聚在一起玩一段时间。因为我和王思琪玩游戏时会邀他一起,所以他也算认识王思琪,我分手的事和他倾诉过。
“阿柏,你能喝多少啊?”老郭问我。
“我不会喝酒,一杯就倒了。”我赶紧把老底交代了,怕等下他会灌我。
刚说完,宋可也冒出一句:
“我也喝不了。”
“我靠,你们俩个,真是够了。”老郭无奈地说。
“没办法,我可能对酒精过敏,喝一点全身就红完了,还会发热。”我怕他还不死心,又补充到。
“我看那你俩现在就回去吧,我一个人喝。”
我觉得这句话特好笑,直接笑出声来。
“还好意思笑。”
我们就这样一路说笑着从美食街走到了汇尔佳。
汇尔佳,杨林大学城最热闹的地方。酒吧、网咖、KTV、大超市、服装店、小花店、电影院、还有很多店铺和路边摊,应有尽有。几个大学的消费中心,所以这里异常热闹,尤其是晚上这个时候。
我们在一家人不是特别多人的烧烤店坐下,先点了一箱啤酒,随便点了一些肉串和生菜之类的就各自坐着等了。话都很少,所以都各自玩着手机。
过了一会,点的东西都上齐了,先碰瓶,深闷一口。我看他俩都干了半瓶,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喝起了。
“阿柏,怎么不找个女朋友啊。”老郭冷不丁的突然问。
“刚分了。”
和王思琪分手后第一次以开玩笑的口吻和别人讲起这件事,看起来很放得下,却只有我自己知道,内心里还承受着许多。
拿起刚放下的酒瓶,咕噜~咕噜~又是一口闷。
老郭见壮也喝了起来,宋可看情况不对也拿起了自己的酒瓶。
“怎么就分啦?被甩啦?”老郭放下手中的酒瓶又问。
“算是吧。”对于这件事,我还是不愿意和别人多说,咕噜~咕噜~又是一口闷。
一个多月前和王思琪来看电影时也经过这个地方,那时候我是多么的快乐,喜欢的人就和我并肩走着,走过这里,有过我们来时的那条路。
只是没想到一个多月过后,再次来到这个地方和别人讲起她时心里却十分难受。
“周五我们去看电影吧。”回到寝室我给她发消息。
“可以啊。”她很快地回复着。
“那看什么电影呢?你有没有想看的电影?”
“没有,你定吧,看什么都行。”
“那我们就看《绿皮书》吧。”
“《绿皮书》刚才你不是看过了吗?”
那天我们班搞团建,所谓的团建也就是买些零食,然后一班人坐一起看个电影而已,也没什么特别。
她们专业要上晚自习,刚好就在我们楼上,所以我们班团建时她过来找我玩了一会,看了会电影就回去继续上晚自习了。
“我没看,坐在后面看不到字幕。”
“那行吧,那就看《绿皮书》吧。”
“好,那我订票咯。”
“嗯,订吧。”
因为场次的原因,周五晚上六点半的时间段没放映《绿皮书》,所以就改订了艾伦演的《人间·喜剧》。
周五我就只有一二节法制史课,但那段时间在练科目二,所以学校这边没课就要去驾校练车。
“今天你们应该都没课了吧?”教练问。
“嗯,都没课了。”
“那我们就练到晚上八点半再收车吧。”教练说。
“嗯,好!”
我心里盘算着要怎么跟教练请假呢,今天是我们第一天练车呢!
晚上六点收车,休息半小时再回来练,到八点多才能结束。
“六点了,你们去吃个饭,六点半再回到这里集合。”教练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我想和她请假,说晚上有点事。这句话我今天练了好多遍,最后还是没能说出来。
怎么办啊,第一次和王思琪约着看电影呢。我又打开微信里的订票小程序确认了一下时间,是六点半。
诶,还可以改期呢,我点开,发现可以改成八点半的场次,确定修改。不行,等下我要和教练请假!我心里又开始盘算着。
教练吃完饭正在慢悠悠的走来,她年纪和我妈差不多,脾气很好,很有耐心,所以科目二我一次就考过了。
“他们还没吃饭回来吗?”教练看到我一个人在车旁站着便问。
“来了,在路上。”沉默了一会我又接着说:
“教练,我晚上有点事,可以请个假吗?”
“行,那你先回去吧,明天再多练几圈。”她很和蔼地说。
我心里高兴坏了,终于可以愉快地赴约去了。
“那我先回去了。”
“嗯,注意安全。”
“好。”
回到学校,刚七点,看时间还早呢,所以就先了个饭。
吃完饭回去洗了个澡,刚八点多一点,挑了身觉得好看的衣服,照了下镜子感觉很满意就出门赴约去了。
“我好了,准备走了呗。”刚出宿舍楼我给她发消息。
“嗯,这就出来。”
我走到报告厅前面那等她,没一会她就出来了。
“你还吃饭吧!”她帮我整理了一下耷拉在后面的卫衣帽。
“吃过了。”
“肯定还没吃。”她表示怀疑
“真的吃了,在山上负一楼吃的。”
“那就好,快走吧,怕等下电影都结束了。”
“我怕时间来不及,改了八点半场次的了,我聪明吧。”我笑着说。
“可以,真是个机灵鬼。”
时间来得及,我们就这样慢慢悠悠的走着……
“唱首歌听听呗。”她看着我说。
“你要听什么歌呢?”
“嗯,都可以,你唱吧。”
路上很多人来回走着,我有点不好意思,声音很小的哼着林宥嘉的《说谎》
“我又不脆弱何况那算什么伤……”就这样小声地哼着。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唱这首歌,也没想到一个多月后我竟会为了她如此脆弱的偷偷哭泣过好多次。
到了汇尔佳,这里还是和平时一样,人特别多。
她突然问我:
“你知道鱼龙混杂和鱼目混珠这两个词的区别吗?”
我想了一会:“鱼龙混杂是用来形容人的,鱼目混珠是用来形容物的。”
“哎哟,看来你也很聪明嘛。”
“这么简单的词我还是懂得。”我笑着回应她。
电影院在三楼,我们坐电梯上去了。取了电影票,还有两杯可乐,一桶爆米花。
找到位置坐下,电影刚好放映……
看完电影出来,已经十点钟了,也没再逛就回学校了。
经过路边一个卖花的摊子,我问她“你要花吗,我给你买一束呗。”
“不要。”
“我在宿舍也养花的,每个学期都会自己种。”我对她说。
“都养什么花呢?”
“向日葵,快到学期末就会开了。”说着给她看了以前我养的花,存在相册里。
“好看~你们宿舍真有情致,还养花呢,我们女生宿舍都没养。”
“等开了送你一盆。”
“好啊!”
我们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随便聊着走回学校。
这是我和王思琪看的第一场电影,也是唯一一场。后来在手机里看到《人间·喜剧》这部电影时总能让我想起和她的这一次约会,很难忘,也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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