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总不能靠着每次缠绵的时候云裳默默的帮他引导吧,这样他在享受她却在忍耐的情形,他想想就心疼,而且也觉得自尊心受挫。
起床气的云裳小生气了一番,反而被某人借机缠住,疏解了昨日一整夜的忍耐。
然后云裳一脸气呼呼的,实际上在蓝子义眼里可爱到爆的表情从某个隐秘的网站翻出一串代码,又丢给他一份解密码,径自去做早餐了。
蓝子义只能感叹,科技时代,就连武学传承也与时俱进。
但是此事也在蓝子义心里留下一个疙瘩。
他享受与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却害怕她对他只有愧疚和感激,唯独没有爱情。
这个问题在某次共赴云端之后,他还是忍不住问出来。
“你不要脸的趁人之危,我当然不想提醒你,就准备看着你白白浪费掉。”云裳认真的时候从不说谎,“可你这一次将一身功力都给了我,你身处的环境本来就不平静,如果遇上什么危险怎么办?”
“裳儿,是关心我的安危?”
“不然呢?”云裳闷闷的回答,“我没办法一直都在,你如果遇上危险,我怎么办?”
“所以……其实裳儿是喜欢我的。”
喜欢,所以才会有关心与担忧。
蓝子义亲吻着她,一时间动作温柔无比。
云裳沉默不回答。
她当然是喜欢他的。分不清是第一次之前,还是那几日的温柔,亦或是生死之际的不离,再或者是迎春花树下他心甘情愿将一身功力给她的那一刻……
总之就是喜欢上了。
可她不敢笃定蓝子义对她的喜欢是个什么性质,是真心真意想要一生,还是看到一朵不同寻常的花朵时的新鲜喜爱?甚至只是因为他体内的那只......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终究太短了,不足以她去做出判断。
所以她不敢说出来。
不说的话,如果哪一天他变心了,她至少能保有几分尊严,说自己也不过是单纯的享受罢了。
直到后来婚礼当天,云裳才将心事吐露:“子义,我确实从来没有说过一句爱你的话,可我怎样对你的难道不够表达吗?何况,我难怀孕,不代表不会怀孕,次数多了,总会有可能的,和你在一起那么久,我有没有做过一次避孕的举动?你以为谁都能让我愿意为他生一个孩子的吗?”
只是此刻的蓝子义无法得知这些,他无法明了这样细碎敏感又小心翼翼的女儿心思,只能在感受着她的喜欢的时候,又因为她的沉默而微微失落。
也许真的是因为他从前太荒唐,让她总有些抵触他吧。过去之事后悔也没用,只能加倍的对她好。
......
要说起遇见云裳之后,蓝子义人生中最惊悚的一天,绝对不是那天遭遇凛跃时候险些丧命的险境,而是某日早晨他神清气爽的睁开眼,发现云裳正跪坐在他的双腿之间,手中一把匕首正对着他小腹方向。
莫非他趁人之危这么久之后,云裳终于反应过来心有不甘想要废了他?
他只一秒钟就惊悚到了极点,连清晨自然的反应都不敢反应了,动也不敢动,声音颤抖着欲哭无泪的看着云裳:“裳儿......裳儿!你不要冲动!那什么......我承认,我以前是混账!可是我改了啊......自从有了你之后,我都没看过别人一眼!......你这要是把我给废了,影响的是你的人生性福对不对......”
“想什么呢!”云裳没好气的扇了他肚子一巴掌,“废话那么多,早知道就直接下药了!”
“裳儿!”蓝子义声音更发颤了,“凡事要三思而后行,有些事情做了就没办法后悔的!”
“呸!就算真的废了你我也不会后悔!”云裳唾了一声,将他的腿了拉了拉,右手握着匕首稳如泰山,左手手指在他肚脐下一寸的地方按了按,“你别动,要不然落刀的位置错了,你一会儿还得再挨上一刀。”
“那什么......裳儿,你不是要废了我啊......”于是蓝子义终于反应过来了,云裳暂时还没有废了他人生性福的意思。
“不是废了你的性福,是把你的性福还给你。”云裳低着头淡淡的说道,左手手指终于确定了位置,却将匕首往自己的手指上划去。
蓝子义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云裳的手:“裳儿!你这是做什么呢!”
云裳的手顿了顿,抬头来看他:“真想知道?”
“当然!”
“你知道了的话,会后悔的。”云裳轻声道,“你会觉得,这些天的一切原来都是假的,你会后悔,你会觉得......”
蓝子义苦笑:“那也总比啥都不知道就让你在我身上来一刀好啊!还有......你刀口先挪一挪,咱们先说话好不好,你这样子......我瘆得慌......”
云裳偏过头去不看他,片刻后仰头看了看天花板,终于叹了口气将匕首丢到一边。
蓝子义顿时松了一口气,翻身起来就将云裳抱进怀里,“裳儿,你这是?”
“知道情蛊吗?”云裳却不看他,只低着头问道。
“不知道,虽然这些天我在努力的学,可还没学到蛊这方面呢。”蓝子义老实的摇头,“是南疆蛊的一种?”
“情蛊蛊乃是花蛊的一种,以女子的血肉培植,三月开花,极其艳丽,开花后采下蛊花做成情蛊,中蛊者不得对旁人思情欲,否则蛊虫就会从脐下一寸顺着血肉而上,啃噬他的心,叫他痛楚难忍,每多一次,心痛更甚,直到心痛至死。”
“裳儿......养蛊?”
“没有,毒之一道,蛊最是残忍,家族不允许。”
“可我身上有蛊。我记得前些天告诉过你,得到我的第一次,将元阴炼化之后就有十几年的精纯功力!以外公的家族势力,以外婆的能力,以我家族的势力,凡我小心谨慎,其实当真不用担心有人强害了我,如果我的错信,就算是当年的凛跃未必能找到掳走我的机会。”云裳道,“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十几年的功力,足够许多修炼之人为之疯狂了,妈妈更担心的是有人因此诓骗我的感情。”
“裳儿,我没有啊!我在这之前根本不知道这样的事情!”蓝子义急了,“我甚至不知道你是第一次,我就是昏了头,就是想要你,所以趁人之危,我要是知道,绝不会......绝不会......”
绝不会什么?他一下子又说不清了。他不会为了那十几年的功力强要她,但是他就是想要的是她本身。
“我知道!”云裳瞪了他一眼,“不然你以为自己还有命吗?”
“那......那这和情蛊又有什么关系呢?”
“养蛊是外公一系传下来的秘术,我没学,但是妈妈学了一些,从知道我体质的那天起,妈妈就用我的血肉培植了花蛊,而后做成情蛊,种在了我身上。这是一对子母蛊,当我失去初夜的时候,子蛊会顺着我们的结合进入到你的体内,居住在你脐下一寸的地方。”
蓝子义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下腹:“也就是说,我这里住着一只蛊虫?可我也没什么感觉啊!”
“母蛊和子蛊时时靠近,两只蛊虫都会安分,你自然没什么感觉。”云裳轻轻的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可倘若有一天你碰了别人,叫子蛊闻到了陌生的气息,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做噬心之痛了。”
“虽然觉得自己身体里住了别的东西有些不大舒服,可我觉得也没什么吧.......”蓝子义嘟囔,“有你一个就够了,我也没打算还要出去拈花惹草。”
“会用情字是因为中蛊的人会认为自己爱上了下蛊的人,会不惜一切代价守护在那个人身边。”云裳躲开了蓝子义伸过来拥抱她的手,“妈妈不希望有人诓骗我的感情,所以要保证和我在一起的那个人一定爱我如命,永远不会背叛我。而这世上唯一能解除这蛊的,也只有拥有母蛊在身的我。她希望我不受情伤,可以主宰接受与放弃。可我觉得,感情就是感情,如果要靠一只蛊虫来维持,太虚假太可笑......”
蓝子义沉默些许:“所以裳儿想要收回这蛊,放我自由?”
“收回不了,只能用我的血脉通过秘术将子蛊引出来,然后杀死。”云裳回道。
“那你呢?你身体里的那只蛊呢?”蓝子义问道,“它会影响你吗?”
“它当然还在啊,就算是种下了情蛊,两个人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一起吧,分开的时候,母蛊自然是在沉睡。”云裳仰头看了看天花板,“情蛊只是让我可以主宰这段感情的接受与放弃,但情是双方的,对方遵守的一切,我也要遵守,只要......只要我不碰别的男人,它不会闻见别人的气息,就会一直沉睡。”
“如果那之后我们继续在一起呢?”
“母蛊会发现子蛊已经死亡,会发狂,让我尝尽噬心之痛,至死方休。”云裳无所谓的笑了笑,“但也无所谓啊,修行之路,一个人又有什么要紧的?从前因为凛跃的存在,我一半的骨血和生命力不在,修炼天赋便不行,看不到前路,可如今我的天赋都回来了,就算比不上那些公认的天才,可有妖族血脉的加成,我寿命比常人更久,金丹大道也不是不能仰望。”
“这母蛊,就没有从你身体里去掉的可能吗?”蓝子义挪了挪蹭到云裳身边。
从头到尾,他在意的根本不是情蛊的功效这个问题,而是觉得自己两人体内有只虫子在主宰着一切,有些许的不舒服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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